一想到要在这地方过夜，她就又要崩溃了。

办公室里，值班警察笑得殷勤讨好，把茶杯接满端到男人手边，“局长您怎么来了？”

她在京城也没有家人和朋友，谁能来保释她？

地方级直辖市的公安局局长，作为正厅级，是他们这些普通人半生都无法抵达的度。

一旁的李绅看女人纠结犹豫的神，适时声提醒她：“江小，检察长的车在这停不了太久，不太方便。”

李绅微微一笑，“您太客气了。”

最检的大佛怎么会到他们的地方来，因为今晚他们开展的扫黄行动？

宋静对她友善的，晚上吃饭都是她请的客。想到留女人自己在派所里过夜，漱月又觉得于心不忍。

先是昨晚自被人看见，又是今天知林晨甩掉她的真相。怎么最近的倒霉事就这么多。

如雷贯耳的三个字，令小警察脸肌抖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最...最检？”

她一直都是守法的好公民，只是心情不好，想放纵这一回就被抓了。

“谁叫江漱月？”

“你跟我过来。”

旁边还站着一群穿着火辣，画着妆的女人，都是从KTV里抓来的。旁边和她站在一起的宋静已经哭了，遇到这事，公务员的工作能不能保得住还另说。

男人沉着脸，“最检的李秘书一会儿就到。”

随后，他轻咳一声，忍不住提醒她：“您还是先上车吧，检察长也在。”

对方很快把从她上收走的包和手机一并归还给她，然后把她从后门恭敬地请了去。走派所大门时，漱月还觉得恍恍惚惚。连几句例行盘问都没有，她竟然就这样来了？

“是我...”

早上门时，李秘书说的。如果遇到什么事情就联系他。

值班警察的目光扫了过去，心念忍不住一动。

冰冷白炽光下，女人肤白皙细腻，一双杏写满了无辜和惶恐，轻而易举就能激发男人的保护。

不一会儿，男人走去轻咳几声，外面吵闹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被抓的女人们忐忑不安地看着他。

漱月盯着有些发霉卷起的墙，正沮丧时，忽然想到什么。

“李秘书。”漱月充满激地说：“今天真的谢谢你。”

她不敢给贺炀打电话。如果让他知她他的钱在KTV里鸭，应该会把她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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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别的，她苦着脸环视了一圈，看着看守所里冰冷的长凳，狭窄的空间，本没有供人睡觉的位置，就果断放下了不值钱的面。

贺书记..是大哥吗？反正不会是阿炀。

大哥也来了？她这么小事，不至于让他亲自来训话吧？

捞她可能是看在他弟弟的份上。这应该算是在行使特权吧。否则她怎么能来得那么轻易。大哥看上去那么铁面无私的人，她是真的没想到。

她这小事，应该不会上报到大哥那里吧。

外面的小警察正让一排女人番手印，突然，门走来几个男人。

见她来了，他朝漱月微微颔首，语气恭敬：“江小。”

其实只是一通电话的事，不必亲自过来，甚至连他也不太理解，男人何故特意来这一趟。难只是因为是弟妹？

值班警察豁然开朗。

她忽而想起宋静还在里面，于是犹豫着开：“我朋友和我一起来的，她还在里面。”

直到到了公安局的内会议室里，坐在里面的男人约莫四五十岁，后警徽醒目，面容严肃端方，手边摆着飘着茶叶的茶杯。

她有些失望，为首的中年男人穿着黑夹克，里面白衬衫，面容端正凛然。来后的视线率先环视了一圈里面挤在一堆的年轻女人们，眉拧了拧。什么也没说，在值班警察的簇拥下迈步走了去。

漱月心里直发怵，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她单独隔离去。

门一个男人正站在那里等候，衣着斯文得。

漱月人生第一次派所，被关在铁栅栏里哭无泪。

一群女人里面面相觑，好像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男人无意与他解释什么，只冷声命令：“那里面有个女人，你不想把饭碗丢了，就赶把人给我请来。”

比起旁边那些妆艳抹的女人，就容易被忽视淹没。

对方站起了迎接她，轻咳一声，开：“江小，今天实在是误会，劳烦您回去跟贺书记解释一句，是我们工作失察，以后一定多加注意，决不会让这事情再发生，危及到普通人民群众....”

可提到男人，她就不由自主回忆起昨晚羞耻的一幕，恨不得找个地钻去，永远都不要再和大哥见面了。

漱月也好奇张望，以为是李秘书来救她了，可人并不在其中。

捞她

这不是变相胁迫的话术，只是男人的车停在路边，难保不会被有心人发现，拍照留存，日后再落下什么把柄。

直到后面一个被淹没的小女人默默举起了手。

漱月听懵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底浮惊喜。是李秘书来救她了。

夜的派所里吵吵嚷嚷，狭窄的空间里，到都是廉价刺鼻的香味，熏得人疼。外面还飘着值班警察正在吃的炒米粉的香气。

这里面是哪个女人和中央级别的官有关系，他们还不识相地把人给抓了。饭碗还能不能保得住？

漱月如遭雷劈，僵在原地，这才注意到了不远那辆隐在黑暗里的车影，心脏本能瑟缩了下，挪不动半步。

她实在不想在这地方过夜。

男人笑得滴不漏：“抱歉江小，这个我可能不了主。”

挣扎许久，漱月还是求警察翻找她的包拿名片，照上面的号码打去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