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父看了她几秒，然后。

声音很沉，听不情绪。

镜里的少女脸苍白，睛空，像一被走灵魂的人偶。

“爸。”温晚站在门，微微低。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睛。

没有落款。

冰凉，光，像。

“沈秋词会来，带着他未婚妻。”

他站在门看她，看了很久。

腰线用银线绣着暗纹，光线照到时才会显现，像月光在面投下的碎影。

“你该放下了。”

“过去的一切，都忘掉。”

放下。

温晚抬起，看向陆父，神清澈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爸，我早就放下了。”

他顿了顿，睛盯着她。

他说。

温晚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握。

他停下来，看着温晚。

“转一圈。”

也是白礼服。

“你——”

温晚推开门时，那件礼服就挂在房间中央的展示架上。

陆父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住。

她被他拽着，僵地转了一圈。

每一件都冰冷，昂贵，完。

“我知。”

【陆璟屹用沈家我走，我不得不走。】

温晚走到礼服前，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丝绸表面。

八年了，他老了一些，鬓角有了白发，但神依然锐利，像鹰隼。

【但等我，等我变得比他更大，站在比他更的地方，我一定会回来带你走。】

“记住了，从今天起，你是我的。”

【在那之前，活下去。】

更衣室在二楼尽。

温晚没动。

信上只有几行字，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然后陆璟屹推门来。

【等我，我一定会来。】

而在礼服旁的丝绒托盘里，放着一钻石首饰。

也是这样的钻石首饰。

纯白，丝绸，肩设计，下半分蓬松宽大的裙摆层层叠叠，像盛开的莲。

“好看。”陆璟屹说，手指抚过她的脸颊，“以后你就穿这样的衣服，这样的颜。”

耳坠，项链，手链。

当时她站在更衣室里，手指攥着裙摆，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因为三天后，她收到了一封信。

又是这两个字。

“去休息吧，礼服在楼上，晚上六发。”

【晚晚，我去军校了。】

她看着镜里的自己，看着后那件白的礼服，忽然想起八年前。

陆璟屹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腕，力很大，“我让你转一圈。”

他问。

信封很普通，里面的信纸却皱的，像被浸过又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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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在心里说，忘不掉。

“今晚的庆典，知意味着什么吗？”

“尤其是沈家。”

自她被陆璟屹占有后，陆璟屹给她送来一件礼，就是一件昂贵的私人定制礼服。

裙摆散开，像一朵被迫绽放的。

“不止。”陆父在书桌后坐下，示意她也坐，“陆氏八十周年，政商两界有有脸的人都会来。媒也会盯着，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解读。”

端庄、纯洁，符合陆璟屹对她的要求。

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由一个陌生女人转到她手里。

温晚当时低着，没说话。

“你知就好。”陆父了烟斗，白雾缓缓升起，“当年的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沈秋词现在前途无量，下个月结婚，对象是陈司令的女儿，这是桩好姻缘。”

温晚，“代表陆家，代表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