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远形一顿，转过看向她，眸底在黑暗中闪过一抹极其幽的光。

顾修远侧过，在清冷的月下，看着沈清舟那张近在咫尺、因疲惫而略显柔和的侧脸。在这荒山野外、没有君臣礼法的方寸之地，他心底那压抑了许久的疯狂念，正伴随着两人的呼，一蚕着他那层假作镇定的面。

这生死一线间，沈清舟几乎是本能地将后背彻底贴他的膛，单手死死扣住他的肩膀以稳住重心。两人并肩战斗多年，这默契早已刻骨血。顾修远凭借过人的法，带着她在这崇山峻岭间徒步穿行，试图甩掉后的咬不放的追兵。风声在耳边呼啸，两人的影迅速没后山的暗影。

清冷的月光斜窗棂，将两人的影叠着拉得很长，几乎要那片重的影里。沈清舟因为失温，意识已有些模糊，本能地向边这抹温的源靠拢。两人并肩而坐，冷的劲装相贴，黑暗中只剩下彼此织起伏的呼声。

沈清舟接过药布，沉默地拭去颈侧与发鬓的冷汗，燥的布料走了一黏腻的气，却终究抵不过浸透脊背的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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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步走到沈清舟前，垂眸看着她因失温而微微发颤的削肩，底掠过一抹幽暗。他探手襟，摸索一叠原本为了以防万一、预备包扎伤用的药布。

“领命。”他低声应，形微动，缓缓坐上那方窄小的土榻。

“殿下，匹已失，归京之路恐有伏兵。 前方有猎旧宅，咱们先在那边休整一晚，天明后再行计议。”

逃离追捕后，夜风带着刺骨的凉意，透了渗汗的劲装。顾修远环顾四周，看向远一抹暗影——那是一荒废已久的猎宅院。

顾修远虽然气息尚稳，但在方才那番近厮杀后，膛也因剧烈的消耗而起伏着，玄外袍下的贴中衣早已被汗浸渍得暗沉，贴在上。

沈清舟此时已是弩之末，微微。屋内一片漆黑，唯有清冷的月光斜斜洒在窗棂上。顾修远并未生火，此离庄不算太远，火光易暴。他清理了内室那张简陋的土炕，动作利落而沉默。

沈清舟无力地靠在残破的土墙边，指尖因方才透支力的厮杀而止不住地颤抖。夜风透窗而过，将她脊背上被汗浸透的劲装得冰冷刺骨，那冷的气仿佛带着细小的冰针，顺着孔直往骨里钻。

“就在室内歇息吧，在外不用太讲究。”沈清舟平复着呼，闭了闭，“明日是休沐，本殿不需要一个病重折损的亲信辅臣。这床榻虽简陋，倒也容得下两人，过来坐下休息。”

“殿下，这山夜冷，气贴在上最是伤。”他低声开，嗓音带着搏杀后的微哑，在这死寂的破屋内显得格外清晰。他指尖微动，在递过布料时，“不经意”地过沈清舟那冰凉骨的手背，动作极轻，却在寂静中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这是净的，殿下先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