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思绪突然变得很。

“给你租了学校附近设施治安都是最好的那一栋楼，家都安装好了，你拎包住就行。”

放任手机铃声响了10秒，初初才缓缓接起，并顺手把乔令的好友请求通过了。

她没回乔令的消息，只抬望向远方，缓缓说，“游问一，都怪你。”

也别学你爸。”

“好。” 她轻声回。

听筒里，初初没说话，游问一也没有急着说话。

短短几句，千差万别。

她并非没有尝试过自救。三那年遇见杭见，那是她荒芜生命里第一次现的异数。杭见曾用那不顾一切的、的，几乎要补好她破碎的认知。在那段日里，她曾天真地以为自己是幸运的，以为她可以挣脱原生家的诅咒，和她的父母不一样。

无能。

屏幕上，乔令发来一个礼貌的“Hello”。

直到指尖传来一阵灼的刺痛，是烟燃到了尽。初初猛地回过神，看了一屏幕，发现通话界面依然亮着——游问一始终没有挂。

上面是游问一，下面是乔令。

原来没有例外，宿命早已在多年前那个落满蜂的玄关埋好了伏笔。

她了一带着薄荷味的冷烟，思索再三。

烟被摁灭在石阶边缘，火星熄灭的一瞬，她站起拍掉上的浮灰，借着屏幕尚未熄灭的余光，拨了另一个号码。

大二那年，那个曾许诺要给她一个“家”的杭见，以一最讽刺的方式——轨，彻底杀死了那个试图自愈的初初。那一刻，她不仅失去了杭见，更失去了对“”这个字最后的一丝信念。

叮叮叮——

不用，初初心里默念。可上次那场没有推开的纠缠，已经让两人之间的边界变得像被雨淋透的纸，模糊成了一团。

【你哪天的飞机呀？】

一个是所有的都帮你考虑到，到最好，挑不任何病，但也不会势到让人你讨厌，给你留了后退的空间；另外一个则是不逾矩的嘘寒问，虽也很真切，但并不直接。而人跟人之间产生链接，有时候需要一些直接的“冒犯”。

【到时候有机会一起去玩儿！】

手机不断震动，一通电话，一个好友请求。

【你住在哪个apartment？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告诉我！】

可生活最擅长在人最笃定的时候给予重击。

把母亲送回家安顿好后，她独自坐在屋外的台阶上，初夏的风一阵阵过她发梢，手肘抵着膝盖，燃了一薄荷款七星，烟的星火在黑夜里时闪时暗，听着蝉鸣，她开始发呆。

话音落下，听筒两端陷了长久的沉默。游问一没有接话，只是无声地陪着她。

“下周回去陪你。” 他接着说，尾音里拖着掩饰不住的倦意。

电话是游问一的。

这加倍的痛苦像是一场盛大的献祭，耗尽了她里最后一丝生机。她终于不再挣扎，在废墟上彻底坐了下来，任由自己退化成一个心如止的“空心人”。她发现，只要不相信，甚至只要不去，就不会有伤害，没有麻烦，也就没有痛苦。

那一的忙音很快转为了冰冷的语音信箱。

“刚给你打了一笔钱，买商务舱去上学。”

“我会过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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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来由的，无厘的。

对面听到后，也不恼，低笑声隔着电传来，“好，都怪我。”

初初麻木地。她想起两年前心理医生的诊断：原生家的创伤让她成为了“空心人”。她从父母的残局中学到，是这世上最荒诞的赌博，只要不场，就永远不会输。

脑海里替闪过母亲啜泣的脸，和心理医生那句带着希冀的叮嘱： “初初，你要让自己变好，你要开始‘知’，哪怕是陷阱，从泥潭里挣扎爬来才是重生。”

他不问为什么，就这么把初初所有的情绪全承接了过来。

她指尖微颤，了红的结束键。

好友请求是乔令的。

“爸爸。”初初对着空的盲音，语调平静，“这周有空吗？见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