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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站了一个小时，想着一会儿一定要对笑，向她认错。他不能逞一时之气，要坦白告诉她都是周烨从中作祟，他才找人去监视周烨，而不是监视她。他要坦白他的嫉妒心，他的懦弱，再由定夺。万一……她不想要他了，就求她，留在她边，哪怕是和其他人一起……

“呜呜，要是通过了，你最早什么时候动去丹麦？”

伍桐跪坐到他后，风声轰隆隆响起，两个人默契地都没再说话。细指穿过姚景的发梢，伍桐低看，姚景的环已脱去了，狼尾也早剪掉，他也不常再十字架之类的耳饰。他曾说是为了广电审查，熬过这一阵，等解脱，就好了。

他怕他一问，她的真相，如他梦中一般，再无周转余地。

姚景愈发受控于恐惧，他无法抑制地去猜想周烨与伍桐的关系，不敢与伍桐正面对话。

她甚至觉得，他还有舞的梦想，只是被她牵制，连这个梦想都失踪了。

有关女友的舆论已被暂时压下。与他姿态暧昧的人其实是他的远房表，来给自己送东西。这个声明一后，公关组洗白贴刷得异常顺利，姚景知是周烨那边让步了，更加恐慌。好像周烨已然有成竹，无需继续打压他，也能让他从伍桐边离开。

“你不会把周烨也拐走吧，男朋友也跟你换去老师是吧。”

“还在等。”

“你指什么？”伍桐慢条斯理收线。

“伍桐，丹麦那边的导师回邮件了吗？”

可是宋清华已经不会让他解脱了。伍桐也没有意志，需要他放下事业和家人，只为了和她谈恋。更怕他把这场恋看得最重，超过他自己。

是啊。他自以为最尊重她，其实只想拥有她，得到她永恒又唯一的，甚至要她的目光，不要看向任何人。这个世界要是只有他们两人就好了。

“对不起，让你无辜忍受骂名……三天，也没解决好。”姚景咽了咽咙，忍住翻涌的情绪，镇定后踌躇着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公开——你会开心吗？”

伍桐了一气，“我……”

为什么，从前他就算只陪衬，在角落里等她呼唤，起码能自。吃过真正的糖，甜尽之后什么都变成了砒霜。他不想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他多想，伍桐永远只他，只是他一个人的。

那之后的一周，伍桐都像以往一般来姚景家里。姚景看得她在竭力陪伴他，关照他的情绪。可两人面对面时，说话都字斟句酌，甚至称得上客。偶尔伍桐言又止，姚景明知他们正差一次冲突爆发宣一番，以了解彼此真正受的伤害，却又不敢挑的那一个。

“太好了，那我们还能一起玩耍一年。”

嗓中有石，堵住了她的话。她轻拍他的肩，改：“太晚了，先睡吧。”

不可能，她有什么决定都会和他说的。可能只是换项目，她不会抛下他，她怎么舍得……

细碎的话语落姚景的耳朵。他往树后掩去一步，抓着自己心脏前的布料，只觉呼不过来。他孱弱的眸盯着伍桐，想要看清她的表情。

姚景此时只觉自己像急救室的病人，心电曲线波折起伏，他死了又生，生了又死。只能享受着短暂的温存，让鼓风声与指尖的度盖过一切。

风声停下那刻，他终于问：“，最近你还好吗？”

姚景红了脸，素白长指蜷起左边的长发打圈，咕哝：“组里的造型师说这样好看。”

姚景一时有些发蒙，开了灯，伍桐打着哈欠自客厅取来风机，看着他笑了一下。她笑得很有的样，好像是在心不成的弟弟：“左右发不一样长，怎么录的节目。”

转到了圣诞，姚景傍晚便赶来，揣着礼，站在伍桐寝室楼下那棵树背后等她。

“明年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