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您，迪特里希先生。” 他充满激，“您家的地址是哪儿？我给您寄圣诞卡！”

可说什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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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的智商平差不多就和观赏鱼打个五五开——说不定某些鱼类还能更胜一筹。迪特里希知他几分钟后就会把这事儿忘得一二净。果不其然，穆勒一会儿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在迪特里希去车间查看返修区报废情况的时候撅着得火朝天。到了最后一天的下午三半，迪特里希专门到各个办公室里转悠了一圈，好欣赏懒们发、跃跃走的模样，他们每五分钟就要抬起手腕看上一次表，真是可笑极了。

他继续读

盲的圣诞卡在迪特里希心里和恐怖分的邮件炸弹相差无几，只会对他的信箱造成污染。

赶火车。迪特里希对此不屑一顾，火车哪天都多的是，懒们无非是想竭力延长假期。但销售总经理汉斯·约阿希姆·凯勒显然是故意与他作对，将下班时间挪到了四半。

好在没多久，圣诞假期就让全公司的懒们获得了摆脱工作狂的良机——他们快乐极了，提早一周就天天坐立不安，中午堂里的话题不是度假就是探亲。圣诞节前两周盲穆勒来了一趟，反馈“工人们想在假期前一天早儿下班”。

他叹了气，起关上了电视。

他的嘴轻轻动了动，有什么词儿好像忽然间从耳边掠过，但听不真切。他了自己的耳垂，莫名地，到了一阵轻飘飘的空虚与沮丧。

“我一会儿写给你。” 迪特里希说，“我会找个人……唔，放在你桌上。”

迪特里希哪里也没有去，他不去赶任何一班火车，就在炉边上度过了圣诞节。

毯舒适极了，他给自己购买了好几条柔的绒毯。迪特里希读着那些漫长得如同冬夜的俄国小说，离开了苏联那么久，他的俄语依然新鲜如初，好像总可以随时随地对着一个影畅地说。

尔盖呢，自不必说，肯定是奋力勾引——问问题！说得倒是好听。奥尔佳无法抵挡苏联蠢货那副英俊外表的诱惑，答应嫁给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混……

节日好像总是特别难熬，时间长得望不到边际。他把自己长久地安置在动的火焰边，电视里快的圆舞曲慢慢模糊成般的白噪音。蓝多瑙河，他想，蓝多瑙河啊。

“好赶当天的火车！” 他眨着睛解释，挠着，张兮兮，“大家都想早儿到……”

为了遏制大脑的异状，迪特里希一步加大工作度，圣诞的前几周他清晨七即抵达公司，每晚十才不情不愿地离开办公室。如此到了家洗完澡刚好十一，准时上床睡觉，什么也不必多想了。舒尔茨等人在背后大发议论，声称迪特里希准是染了工作狂——保不准就是从苏联人那儿新得的……

在雷斯堡，他们的队曾经休整了足足两周。多瑙河的河在蓝天下平静地淌，河畔彩的房如同一个个整洁丽的方块。他望着河，脑海里就响起了这一番旋律，竟一次想放下手里翻译到一半的书本去河畔走走……

考虑到人如同松带，抻得太总会断开，迪特里希破天荒地同意了盲的要求，允许人们四就回家。穆勒看起来简直要为这次的顺利喜极而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