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奥尔佳忽然咬了咬嘴，“原来你其实也什么都不会！你这家伙，” 她叹了气，“唉，你这家伙……”

迪特里希的心脏搐起来。第一次，是呀，第一次他的冷汗一滴一滴下来，泪满面。 他低下，忍住心底燃起的屈辱和愤恨。奥尔佳了他的手指。

林德纳带着一肚火儿撤退了，说闲话的同恋一准儿会在谢尔盖那里大讲迪特里希的坏话。迪特里希毫不在乎，心情好极了。他啜饮了一杯里的咖啡。下个月有一个对总公司的汇报，怎么才能个空，彻底走汉斯·约阿希姆·凯勒呢？

信里还有一张照片，安娜坐在椅上，背后艾玛亲昵地挽着一个青年的手臂，微笑着，两个人的不自觉向中间微微靠拢。

“好了，好了，我倒也无意涉大家的私生活。大家都有自由。” 迪特里希瞟了他一，愉快极了，“不过，还是要注意一些——公司毕竟不是那酒吧嘛！”

“您这是什么意思，舒尔茨先生？”

这才是真正的婚姻。迪特里希把回信连带着一昂贵的靠垫寄过去，作为新婚礼。相，结婚，这事非常遥远，反正迪特里希是从未验。1958年，他和安娜见了不到五面就匆匆结了婚。这段仓促的婚姻只持续了短短半年……

“我发觉最近公司里有一坏风气正在散播。据我看，有一些工程师需要特别约束自己的行为——”

林德纳还一本正经，迪特里希过去可没发现他的脸厚度如此惊人，“工程师谁不去车间？大家都经常去。”

他犹豫了一下，走屋，了一杯茶坐在客厅才慢慢拆开了信。信的内容很简单：艾玛要结婚了。她大学毕业以后在一所中学担任历史教师，很快和同事步了河。来信中还有一封小巧的淡蓝请柬，迪特里希把请柬收在了书架里，和当年没有拆开的信放在一起。

“说得没错嘛，可有些人都快住去了，跑得比工人还勤快。”

下午的会上，迪特里希意味长地皱着眉，敲了敲桌面。

“车间可不是让人打情骂俏的地方。如果有谁特别喜在车间待着，那里的岗位倒也有的是，公司一直都在招聘工人，很需要一线的生产。”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林德纳，对方还笑嘻嘻地左顾右盼，一脸不在乎的模样，说不定本没意识到说的是自己。迪特里希轻快地微笑起来。

“什么？下车间是合理的。”

会议室里传来了一阵窃笑。如舒尔茨之最瞧不起同恋，认为嫖要比睡男人尚得多，对于这人迪特里希倒不介意加以利用——舒尔茨一逮着机会就要落井下石。

迪特里希罕见地病了两天。苏联人竟是个下的同恋者，这个消息带给他的震撼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消化得了。如果时间倒退上三十年，无耻的谢尔盖早被投监狱了。然而现在联德国世风日下，同恋们竟然也能登堂室，叫嚷着平等和权力——奥尔佳曾经最恨“天杀的法西斯同恋”，却也可以和一个真正的同恋者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没什么，” 舒尔茨把手一摊，“说真的，我只是想听听技术灵的秘密……”

——

“也许你也应该好好拍一张照片。” 她把他的衣角认真地平，“照相馆拍的那，不是法西斯的坏照片……”

林德纳斜起嘴角，明显正在酝酿着一记漂亮的反击。迪特里希适时再次敲了敲桌面。急刹车，一记堪称完的截停。林德纳的连珠妙语全在前一秒全憋在了肚里，差儿把自己噎住。

“艾玛说，你从没有回过她的信。” 安娜写，“她担心你收不到这个消息。”

争权夺利让迪特里希心情振奋，分散了他对下同恋的关注。他迅速从疾病里缓过神，全心地投工作，连好几趟差。秋季飞快地到了，接着是冬天，慕尼黑下了几场雪。迪特里希从科隆差回来，家门的园里一片寂静的空旷。白雪覆盖着木的枝条，光静悄悄地照在门前的小径上。邻居们的房门上又一次挂上了装饰华丽的槲寄生环。

他耸耸肩，不怀好意地瞟了一金发的工程师，“说不定车间里让他有什么，唔，技术灵……”

迪特里希将它来，那个地址很熟悉。信上的署名是“安娜·霍夫曼”。

“据我所知，卡尔就特别喜待在车间里。”

又一年圣诞要来了。迪特里希摘下手，拍打掉信箱上的积雪。他打开信箱，除了一堆收费单，那里还有一封信。

他过去确实太欠缺细致微的光。现在看来，林德纳和谢尔盖走得令人作呕得接近。迪特里希病好以后借着下车间的机会留心观察，果然察觉林德纳正趁着下车间检查件合规之际和谢尔盖说说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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