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会意，知他们有事要谈，便拿着酸上了楼。

“啊！”许雾惊呼，手抓着他的背，“程也哥哥你嘛！”

吃过午饭后，程也要陪许雾午睡，程既白和白便起告辞。许雾送白到门，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漂亮，你一定要再来看。”

午饭是程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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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哪儿了？”

白抱了抱她，心里成一片：“好，要记得想我呀。”

一楼会客厅宽敞明亮。程也去洗果，程既白熟门熟路地去冰箱拿了红和酸。

“看到梅兰妮死了。”许雾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真实的难过，“她怎么就死了呢？”

“来吧。”程也侧让开。

声音的，带着孩气的直率。白走近了才看清她的睛。那是一双清澈如稚童的睛。

“上斯嘉丽不是白瑞德有多可贵，”白说。“是斯嘉丽本就值得被命运偏。”

二十二岁以后的许雾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没有情。二十八岁的许雾有了程也，便开始贪心地想要更多一—比如友情。

关上门，程也转就把许雾扛了起来。

“你好呀，漂亮。”许雾放下书，坐直了些，“我是。”她顿了顿，又有小骄傲地补充，“是程也的。”

她和程既白中就在一起了，对程家的事多少知一些。能让程也那样的人放弃青梅竹的苏明睎，甚至不惜和家里僵持的女人，她一直很好奇。

“漂亮，你是谁呀？”

可命运对斯嘉丽真的有所偏吗？她为了活下去，失去了尊严，背叛了姊妹，向仇人低。“活下去，只要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她轻声重复，“Tomorrow is another day”

“费心了。”程也接过，侧让两人门。

她们也聊情，白瑞德的并不稀奇——谁会不穿越战火也要带着情敌和孩回家的斯嘉丽？谁会不从十指不沾的大小变成双手长满茧、撑起一个庄园的斯嘉丽？谁会不饿到挖野菜也要对上帝发誓“绝不再挨饿”的斯嘉丽？

白——程既白从中谈到现在、多年分分合合却始终没分开也没能结婚的初恋女友。

“怎么没看到许雾？”白接过酸问。

“也哥，好久不见啦。”白笑着递过果篮，“我听既白说许雾喜吃甜的，买了车厘和草莓，顺路来看看她。”

时间在愉快的谈里过得飞快。

她们又聊到了姆，聊到了福楼拜，聊男人，聊女人，聊人，聊生命，甚至是死亡。许雾聊天时有奇特的专注，像海绵一样收着白的每句话，又时不时抛些让白惊讶的、或尖锐，或天真的见解。

白被她逗笑了，在她旁边坐下，看见她手里的书是《飘》。

那天上午，光缓慢地在房间里移动。她们聊着梅兰妮拖着产后病弱的躯举着武守护家人的韧，聊到她给予斯嘉丽的那近乎母的理解与欣赏。聊两个女人在战火中诞生来的生命共生。

“你好呀，我叫白。”

二楼很安静。她走到客厅，看见沙发上坐着个穿粉睡衣的女孩，盘着，一手撑着脸，一手放在摊开的书上。光从落地窗洒来，照在她上，肤白得几乎透明，发松松地挽着，有几缕垂在耳边。

“在楼上闹脾气呢。”程也说起她时，嘴角不自觉弯了弯，“你上去找她玩吧。”

许

程也一言不发，扛着她上楼，走卧室，把她轻轻扔在床上。

那一瞬间，白心里只有一个念——真净。

许雾听到脚步声，以为是程也，刚想嘟嘴，抬看见是她，睛弯起来，一个毫无防备的、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