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兄……”

顾忘渊俯。

月光被他遮去大半，影将聂怀桑整个人笼住。

聂怀桑呼都忘了。

然后他看见顾忘渊弯起角。

“不是以相许吗？”

声音很轻，像问今日用膳没有，像问明日可去城中。

聂怀桑脑中轰然炸开。

他张着嘴，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耳到脖颈烧成一片，得他自己都能觉那度。

“现……现在？”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顾忘渊没答。

他已俯而下。

月光只照到床沿。

聂怀桑往后仰倒，后背陷柔被褥。他下意识闭上，睫颤得厉害。

预想中的重量没有落下来。

有微凉的气息拂过耳廓。

很轻。

像那日落在发的手。

然后，温的、柔的，轻轻印在他耳垂。

聂怀桑攥被角。

一声极轻的息溢间，他自己都吓了一。

顾忘渊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睁开，拉开些微距离。

月光落回聂怀桑脸上。

那张脸从颧骨红到颈侧，眶泛着意，嘴抿着，像在拼命克制什么。他不敢睁，睫密密覆着，还在不住地颤。

顾忘渊看了他三息。

然后直起，将微的衣襟整理妥帖。

他和衣躺下，在聂怀桑侧。

“睡。”

聂怀桑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

被窝里窸窣作响，一只手悄悄探过来，将被角往下拽了拽。然后整个人缩去，连发都埋住，只两只烧得通红的耳廓。

顾忘渊闭着。

黑暗中，他角微微弯起，又平复。

窗外月华如。

清河那封信还摊在案上，暮里墨迹沉静，无人再去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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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卯时。

聂怀桑从被窝里探半张脸。

床侧空空，余温也无。

他怔怔躺了片刻，猛然坐起，四下张望。

案上那封信还在。茶盏还在。他昨日换下的外袍还在。

顾忘渊不在了。

他呆呆坐着，不知过了多久。

叩门声。

“。”声音哑得像了砂。

门开，玄劲装的影踏。

顾忘渊端着托盘，上两碟心、一壶茶。他看了聂怀桑一，将托盘放在案上。

“卯时三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