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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过去，蹲下，拆开一个，是文；再拆一个，是过期杂志。

最后一个箱拆开，里面是书店的旧账本。

她看着那一箱发黄的账本，忽然觉得一阵无力。

有，她靠着纸箱堆慢慢坐下来。

仓库的地面很凉，透过薄薄的传到肤上。

她低看着手里的单，字迹因为汗有些模糊。

文学新书，《河的第三岸》《月光落在左手上》《看不见的城市》……这些书名她都知，都是最近在推的新书，应该今天上架的。

可她就是找不到。

母亲的“早知让你报个冷门岗位”，人事经理的“我们需要更有实践经验的人”。

还有寻舟那些温柔又克制的声音，那些在夜里给她藉的声音。

可那些声音现在都帮不了她。

她连一箱书都找不到。

眶开始发。

她咬住嘴，努力把那酸涩压下去。

不能哭，在仓库里哭算什么。

她呼，一次，两次，三次。

但泪还是掉下来了。

很突然，一颗接一颗，砸在手里的单上，开一个个小圆。

她没声，只是任由泪。

反正这里没人看见，反正这里是仓库，反正……

门被推开了。

“小许，找到了吗？”是白玉兰的声音。

许连雨背对着门，僵了一下。

她迅速抬手了脸，但泪还在，不。

“找到了。”她声音有哑，但尽量平稳，“上就好。”

“快啊，等着上架呢。”

“好。”

门又关上了。

她坐在原地，看着面前七八糟的纸箱。

泪还在，止不住。

她索不了，任由它们。

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到仓库最里面的角落，刚才没注意，那里还有两个很小的箱，被压在其他箱下面。

她费力地把上面的箱挪开，底下那两个。

拆开第一个，里面是《河的第三岸》。

拆开第二个，《月光落在左手上》和《看不见的城市》都在里面。

找到了。

她看着那些书，心里没有任何喜悦，只有一的疲惫。

她把书抱来，摞在一起。

很厚的一摞，抱起来时几乎遮住视线。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书抵在前，下压在最上面那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