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生活。

下午，寻舟发来消息：“这几天怎么样？”

许连雨看着这句话，想了想，回：“老样。”

“听起来情绪不。”

“有累。”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发来一条音频文件，文件名是：“《漫步人间》选段”。

“听听这个。”他说，“或许能放松些。”

许连雨上耳机，开音频。

寻舟的声音缓缓，比平时更温和，更沉静。

他读的是一本散文集里的章节，讲作者在乡间散步的见闻：路边的野，田里的稻草人，傍晚的炊烟，夜里萤火虫的光。

文字没什么烈的情，就是平静地描述所见所。

他的声音也很好，不疾不徐，像在耳边慢慢讲一个安静的故事。

没有刻意的安抚，没有煽情的鼓励，就是一段关于“行走和看见”的记录。

许连雨听着，闭上睛。

脑海里随着他的声音浮现那些画面：开满小的田埂，歪斜的稻草人，远升起的淡淡炊烟，黑暗中忽明忽暗的萤火。

那些画面很普通，但像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说：看，世界还有这些。

音频不长，大概十分钟。

听完后，她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回：“很好听。谢谢。”

“不客气。”寻舟说，“累了就休息，不用撑。”

“嗯。”

对话结束。

许连雨摘下耳机，走到窗边。

外面是下午四的光景，光斜斜的，楼下的孩在玩板车，笑声隐隐约约传上来。

她想起音频里那句话：“有时候，走路本不是要去哪里，只是为了确认自己还能走。”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书桌前，打开微博，又写了一段：

“收到一段音频，是别人读的散文。讲散步，讲看见。听完后忽然觉得，也许我不用急着要去哪里。也许先学会‘看见’前的东西，比如窗外的光，比如楼下孩的笑声，比如手里这杯已经凉掉的。看见它们，承认它们存在，然后继续往前走，哪怕走得很慢。”

发去。

很快有了一个赞。

她没再看，关掉手机，起去厨房倒。

确实凉了，她慢慢喝完，然后开始准备晚饭。

切菜的时候，她想起音频里描述的炊烟。

她住的城市没有炊烟，只有楼宇和霓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