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

“比如你。”

许连雨心漏了一拍，她没接话，只是听着自己的呼声。

“你碎碎念念和我说的那些。”他继续说，声音很轻，“比很多刻意写来的东西更动人。因为真实。真实的笨拙，真实的迷茫，真实的……可。”

可。

他说她可。

她的脸彻底红了，幸好他看不见。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说什么。

最后只挤一句：“……谢谢。”

“不客气。”他说，然后转换了话题，“对了，你上次说在写微博，还在写吗？”

“在写。”她松了气，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就随便写写。”

“可以给我看看吗？”

许连雨犹豫了。

那个微博是她的树，是她最私密、最不加修饰的角落。

给他看，就像把自己剥开一样。

但另一方面，她又想给他看。

想让他看到那些文字，想听听他会怎么说。

“账号名是‘过期罐’。”她最后还是说了，声音很小。

那边安静了几秒，大概是在搜索。

然后他说：“找到了。”

她屏住呼，等他反应。

“灰尘在光里舞，像微型星辰。”他念那条评论，声音里带着赞许，“这个比喻很好。”

“……那是别人评论的。”

“但原句是你写的。”他说，“‘能看见灰尘在光里舞’，这句话本就很有画面。”

许连雨心里那张，慢慢被一意取代。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微博上的内容。

他说话很有分寸，不会过度解读，只是他喜的句，或者问某个片段背后的心情。

像两个人在看同一幅画，换彼此的观。

挂电话前，他说：“以后想打电话，随时可以。不用问我忙不忙。”

“……好。”

“晚安，迟雨。”

“晚安。”

电话挂断了。

许连雨躺在床上，很久没动。

手机还贴在耳边，已经没了温度，但耳朵里似乎还回响着他的声音。

那句“我们之间早就越界了”，那句“比如你”，那句“可”。

她心里的，的，又让人有不安。

她拿起手机，开“过期罐”的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