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淡淡的皂角香。

“等了多久？”他问。

声音很平静，和刚才在签售会上一样，但又有些不同。

许连雨转过。

他已经摘了罩和镜，在衬衫袋里。

此刻整张脸，比她想象的要年轻，也要更……锋利。

鼻梁很，下颌线清晰，嘴的弧度很薄。

而那双睛，尾微微上挑，右角那颗痣在光下很明显。

是寻舟的睛。

也是南川的睛。

“没多久。”她说，声音有些。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睛到嘴，再到她怀里抱着的书。

“吓到了？”他问。

许连雨抿了抿嘴：“有。”

“生气吗？”

她想了想，摇摇：“不知。”

这是实话。

她确实不知自己是该生气，还是该觉得被愚，还是该到某奇异的兴奋。

他笑了，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诚实。”他说，“我喜。”

许连雨的手指收，书页被她得微微皱起。

“你……一直都知？”她问。

“知什么？”

“知我是你的读者。知我今天会来。”

他：“嗯。”

“为什么不说？”

“说了就没有惊喜了。”他顿了顿，看向远的街，“而且我想看看，你在现实里见到我，会是什么反应。”

“我的反应让你满意吗？”

“很满意。”他的目光转回来，落在她脸上，“你认我了。虽然了一时间。”

许连雨想起那颗痣，想起他搂住她腰时那个暗示的挲。

“你故意的。”她说。

“哪分？”

“所有。”许连雨说，“说那句话，扶住我，还有……在我耳边说话。”

他脸上的笑意更了一些。

“是故意的。”他承认得很坦然，“想让你知，又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直接说。这样比较有趣。”

有趣？

“现在呢？”他问，“知了我是谁，想说什么？”

许连雨沉默了很久。

风从街那过来，掀起她额前的碎发，她伸手捋了捋，然后说：

“我想说……你的书，写得很好。”

许连雨觉得自己说得很笨拙，很生，完全不是她预想中的任何一反应。

但说后，她反而觉得轻松了。

这是她最真实的想法。

无论他是寻舟还是南川，她喜他的文字，这是不会变的。

他看着她，里的笑意慢慢沉淀下来。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这句话，比任何其他话都重要。”

然后他站直，离开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