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睡了。育婴师也回了自己的房间。偌大的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而昧。

他脱下西装外，随手搭在沙发背上，扯松了领带，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一小片 古铜的肌肤和清晰的锁骨。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威士忌，然后端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

我洗完澡来，上穿着丝质的睡裙，外面罩了件同款的睡袍，发半着披在肩。看到他在，我脚步 顿了一下。

“还没睡？”他听到声音，转过，目光落在我上。那目光沉静，却像带着实质的温度，从我漉漉的发，到睡袍 微敞的领，再往下，掠过 睡裙下隐约的曲线，最后回到我的脸上。

“刚洗完。”我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 攥了睡袍的腰带。

他嗯了一声，朝我走过来。随着他的靠近，一混合着淡淡酒气、须后清冽味和他上独特的、势的男气息，扑面而来，让我心不由自主地加速。

他在我面前站定，低看着我。他的影完全 笼罩了我。我能看清他下上新冒的、青的胡茬，和他中那不见底的幽光。

“默默今天怎么样？”他问，声音比平时低哑一些。

“很好，喝了就睡了，很乖。”我仰看着他，呼有些不稳。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手，用指尖，撩开我颊边一缕漉漉的发，别到耳后。他的指尖微凉，碰到我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

这个动作，让我瞬间想起了苏晴那天下午的调侃，脸颊更了。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僵和脸红，眸光暗了暗。他的手指没有离开，反而顺着我的耳廓，慢慢 到我的下颌，轻轻 抬起我的脸，迫使我的目光与他对视。

他的神专注得可怕，像是要看我灵魂。

“最近……”他缓缓开，拇指的指腹无意识地 挲着我下颌 细腻的肤，“和苏晴相得怎么样？”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我的心猛地 一。

“还……还好。她帮了很多忙。”我讷讷地回答，视线飘忽着，不敢与他对视太久。

他沉默了片刻，拇指的挲停了停，然后，他忽然问，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奇异的、近乎蛊惑的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她以前……跟你的时候，”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又似乎只是刻意营造某氛围，“在床上……什么样？”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他在问什么？问苏晴？问我的前妻？问……“林涛”和“苏晴”的床笫之事？

大的荒谬和烈的羞耻像海啸般席卷了我。我睁大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廓分明，英俊得近乎冷酷，那双不见底的睛里，此刻翻着一我从未见过的幽暗的情绪，像是好奇，像是占有的延伸，又像是一……恶劣的比较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