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儿收拢了翅膀。

音乐在淌。

王明宇带着她，迈了第一步。

起初，苏晴的步伐确实显得有些生疏和僵，跟不上王明宇沉稳而富有韵律的引导。她的下意识地微微后仰，试图拉开一距离。

但王明宇的掌控力太。他的手臂定地揽着她，步伐准而富有引导，带着一不容置疑的节奏。他微微低，嘴似乎靠近她的耳畔，又低声说了句什么。

苏晴的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像是被那低沉的话语或他手臂不容抗拒的力说服（或者说，驯服？），她的渐渐放松了一些，不再那么僵地抵抗，开始尝试跟上他的步伐。

一步，两步，旋转……

王明宇的舞步娴熟而充满力量，带着苏晴在舞池中划畅的弧线。墨绿的裙摆飞扬开来，像暗夜里绽放的墨睡莲，随着旋转的节奏漾开一圈圈幽暗的涟漪。银灰的西装与墨绿的丝绒缠，在变幻的光影中形成一幅充满张力与禁忌的画面。

他们靠得很近。

近到王明宇低下说话时，嘴几乎要过苏晴的耳廓。近到苏晴微微仰回应（或不回应）时，发丝会扫过他的下颌。近到我能想象，他揽在她腰际的手臂，能清晰地受到她的曲线和温度；她搭在他肩上的手，能摸到他西装下实绷的肌。

苏晴起初一直微微垂着睫，视线落在他的或肩，似乎不敢或不愿与他对视。但随着舞步的行，酒的作用，或许还有这亲密接带来的、无法忽视的生理与心理上的双重冲击，她的脸颊越来越红，那抹绯从脸颊蔓延到耳，甚至脖颈。她的呼似乎也变得有些急促，随着呼轻轻起伏。

在一次旋转时，她的微微失衡，向王明宇怀里靠得更近了些。王明宇揽着她的手臂立刻收，稳稳地扶住了她。那一瞬间，他们几乎膛相贴。

苏晴像受惊般猛地抬，终于对上了王明宇近在咫尺的目光。

舞池的光影恰好扫过他们的脸。我看到了。

王明宇的神，不再是惯常的冰冷审视或不可测。那里面翻涌着一极其专注的、近乎狩猎般的幽暗光芒，牢牢锁着苏晴慌中带着迷离的眸。他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极淡、却无比清晰的弧度，那是一个男人看到猎落网中、或看到珍馐即将到时，那志在必得、混合着欣赏与望的、危险的微笑。

而苏晴，她的睛因为惊惶和那烈酒而氤氲着汽，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她的嘴微微张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声音。她的脸上织着羞窘、慌、一丝被冒犯的恼怒，但更……我仿佛看到了一丝被这势的、充满侵略的男人气息完全笼罩时，那不由己的、生理的迷与……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