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我能觉到客厅里那无形的张力在空气中绷，拉拽，仿佛有什么一即发的东西，正在这昏暗的光线下悄然酝酿、发酵。

我的后背开始渗冷汗，礼服黏腻地贴在肤上。脚踝的刺痛一阵阵传来，但我无暇顾及。所有的官都集中在耳朵上，全力捕捉着客厅里任何一丝可能的动静。

忽然——

“啪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什么小件被轻轻放在玻璃茶几上的声音。

然后，是王明宇起的声音，布料，沙发细微的吱呀。他的脚步声响起，不是离开，而是走向了……酒柜的方向。

我听到了冰桶里冰块碰撞的清脆响声，然后是酒倒杯中的潺潺声。他在倒酒。威士忌。烈的、带着泥煤味的醇香，即使隔着这段距离，似乎也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

他端着酒杯，又走了回来。脚步声停在沙发前。

“喝一。”他将酒杯递过去的声音。

苏晴似乎迟疑了一下，才接过。我听到了玻璃杯轻微的碰撞声，和她极其细微的、吞咽的声音。她喝得应该不多，可能只是一小。

然后，又是沉默。

但这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

我听到了酒杯被重新放回茶几的声音，比刚才放下时稍微重了一。

然后，是王明宇重新坐回沙发的声音。这一次，他似乎坐得离苏晴更近了些。沙发再次发承受重量的声响。

我的呼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还疼吗？”王明宇忽然开，声音很低，带着一奇异的、近乎温和的腔调，但在这语境下，却显得格外狎昵和不堪。

他问的是哪里疼？是脚？还是……？

苏晴没有立刻回答。我能想象她此刻可能猛地抬起，惊惶或羞愤地看着他，嘴颤抖，却说不一句话。

“看来是疼的。”王明宇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了然的笑意，那笑意很淡，却像带着钩，“刚才在车上……不是还能忍？”

在车上？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他们……在回来的车上，也……？

一更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苏晴似乎终于发了声音，那是一极其细微的、带着哽咽的气声，像小动受伤后的呜咽。

“怕什么？”王明宇的声音更近了，仿佛他侧过了，凑近了她。“这里没有别人。”

这句话像一惊雷，炸响在我耳边。

没有别人？

那我……算什么？

大的荒谬和被彻底无视的耻辱，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我。我死死咬住下，才没有让咙里那声尖锐的悲鸣或冷笑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