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当小老婆

清晨的第一缕光，像化的金，透过主卧厚重遮光帘未能完全闭合的隙，悄无声息地泻来，在灰的长绒地毯上，划一斜斜的、明亮而温的光带。尘埃在光中缓慢浮动，给这间充斥着奢华与隐秘气息的房间，镀上了一层难得鲜活的生命力。

王明宇的生钟向来准。在晨光堪堪及床沿时，他密的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睛。那双总是邃锐利的眸，此刻因为初醒而蒙着一层罕见的、慵懒的薄雾。他没有立刻起，只是微微动了动被枕了一夜、有些发麻的臂膀，立刻受到两侧传来的、沉甸甸又温依偎的。

他的左侧，贴着他结实臂膀和半个膛的，是我。

我睡得正沉，几乎整个人都半趴伏在他上，脸颊枕着他肩窝，呼均匀绵长，带着一不易察觉的、满足后的小呼噜。一条光纤细的，毫不客气地横跨在他实的腰间，睡袍的丝绸腰带早已不知去向，袍襟散地敞开着，大片雪白的、布满了新鲜吻痕和暧昧指印的和腰腹肌肤。晨光恰好落在我的侧脸上，勾勒我柔和放松的睡颜，睫在睑下投密的影，嘴角似乎还微微翘着，不知梦到了什么好事。几缕栗的长发汗后卷曲着，黏在我的脸颊、脖颈，还有他古铜的肤上。

而他的右侧，则是苏晴。

她睡得比我规矩太多，是标准的侧卧姿势，背对着王明宇，却在下意识里朝着源的方向微微蜷缩，枕着他另一条结实的手臂。乌黑顺的长发如瀑般散落在的枕上，衬得她被外的半张侧脸，肌肤在晨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像上好的细瓷。她的睡颜很安静，只是那两细长的柳眉，即使在梦中，也微微地蹙着，形成一个惹人怜惜的弧度，仿佛梦里仍有化不开的轻愁与心事。她的呼很轻，几乎听不见，只有长长的、卷翘的睫，随着呼微微颤动，在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不安的影。

王明宇微微偏过，视线先落在左侧我这副毫无防备、甚至有些霸的睡相上，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那弧度很浅，却带着一事后的、餍足的松弛。然后，他的目光越过自己宽阔的膛，投向右侧那抹沉静的、带着轻愁的侧影。他的神在那微蹙的眉心和轻颤的睫上停留了片刻，眸光了，似乎在评估什么，又似乎只是单纯的注视。

他尝试着，极轻微地动了动被苏晴枕着的手臂，想要调整一个更舒适的姿势。

这细微的动作，如同投平静湖面的小石，最先惊醒的是贴着他的我。

“唔……” 我糊地哼了一声，动了动，却没有立刻睁开，只是像只被打扰了清梦的猫，不满地皱了皱鼻，下意识地将脸更地往他温的颈窝里埋了埋，蹭了蹭，汲取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温和气息。然后，我才极不情愿地，将睛睁开一条隙。

视线先是模糊的，只能看到一片古铜的、实光的肌肤，和线条清晰利落的下颌弧线。属于王明宇的、混合着淡淡须后清冽和男荷尔蒙的独特气息，盈满我的呼。

脑还沉浸在睡梦的余韵里，但的本能已经先一步行动。我几乎是闭着睛，循着那熟悉的气息和温度，仰起脸，准确地将自己微凉柔的嘴，印在了他带着微微胡茬的下上，发一个响亮又带着睡意的“啵”声，留下一的痕迹。

亲完，我似乎满意了，又像只找到最舒适窝的猫咪，手脚并用地在他上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贴得更，嘴里糊不清地嘟囔着：“早啊……王总……几了？再睡会儿嘛……” 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没睡醒的憨和全然的依赖。

王明宇被我这一连串小动般的举动闹得彻底醒了神，倒也没生气，只是从咙发一声低沉混的回应，然后抬起那只没被枕着的、自由的手，不轻不重地、带着惩戒意味地，在我因为横跨他腰间而微微撅起的、仅被落睡袍边缘半遮半掩的上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轻响，在静谧的晨间卧室里格外清晰。

“吵。”他言简意赅地评价，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颗粒。

上传来的、不算疼却带着明确存在的拍打，让我“唔”地一声，缩了缩，却也彻底清醒过来。我睁开，对上他垂下来的、带着一丝纵容和未散睡意的目光，不但没怕，反而“嘿嘿”笑了两声，带着被“教训”后的得意和亲昵。

我珠灵动地转了转，越过王明宇肌起伏的膛，视线落在了另一侧，那个依旧安静蜷缩着的背影上。

晨光正好移到了那个方向，金线般的光束，恰好落在苏晴低垂的睫上，将那密卷翘的睫染成了淡金，在她白皙的睑上投下两排小扇似的、颤动着的影。她睡得很沉，仿佛昨夜那场混疯狂耗尽了她的心力，此刻正沉陷在无人打扰的休憩里。

一个“恶作剧”的念，像气泡一样从我心底冒了来，带着顽劣，带着说不清不明的、想要打破那份过于沉静氛围的冲动。

我冲王明宇飞快地眨了眨，底闪过狡黠的光，然后竖起一纤细的指，轻轻压在自己同样红的上，了个“嘘——”的型。王明宇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似乎想看看我能玩什么样。

得到他无声的默许（或者说纵容），我胆更大了。我小心翼翼地将搭在他腰间的收回来，用手肘支撑起上半，从趴伏的姿势，变成了半跪在床上。的丝绸睡袍随着我的动作落肩，我也懒得去拉，任由它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

然后，我伸长手臂，越过了王明宇这个“人靠垫”，纤细的指尖，朝着苏晴的脸颊，极其轻柔地、带着羽拂过般的意，目标明确地探向了她那两排密颤动着的睫。

我的指尖刚碰到她睫的尖端，苏晴睡梦中的便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那微蹙的眉拧得更了些，无意识地偏了偏，似乎想躲开这恼人的打扰。

我忍着快要溢的笑意，指尖如影随形，这次，目标换成了她小巧翘的鼻尖。我用指腹，极轻极慢地，蹭了蹭她鼻尖细腻的肌肤。

“嗯……” 一声带着睡意和被打扰不满的、糯鼻音，终于从苏晴抿的间逸。她长长的睫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如同振翅飞的蝶，然后，缓缓地、带着迷蒙的汽，睁开了。

初醒的眸，像是浸在清泉里的黑琉璃，，迷蒙，失去了平日的清明沉静，只剩下全然的茫然和未散尽的困倦。她的视线先是毫无焦距地、茫然地落在近在咫尺的王明宇线条冷的侧脸上，呆滞了好几秒，仿佛大脑还在缓慢重启，无法理解前的景象。

然后，那茫然的视线，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极其缓慢地移动，终于对上了我正趴在王明宇上、笑嘻嘻地看着她搞怪的、满是恶作剧得逞意味的脸。

一瞬间，苏晴脸上那残留的睡意和茫然，如同被光照的晨雾般迅速消散。惊愕、难以置信、以及随之而来的、排山倒海般的窘迫和羞耻，如同般淹没了她。她的整张脸，从额到下，甚至连同那截在睡袍外的纤细脖颈，都以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红得像是能滴血来，耳朵尖更是红得透明。

她像是直到此刻，才猛地意识到自己何方——在一张宽阔的大床上，边躺着两个与她关系扭曲复杂的人，而她自己的睡袍同样凌，记忆里还残留着昨夜荒唐的余韵。

大的羞耻和无遁形的慌让她猛地想要坐起来，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环境。然而，她的还枕着王明宇的手臂，也因为一夜未变的姿势而有些僵，这仓促的起非但没有成功，反而让她失去平衡，又跌回了柔的枕间，显得更加狼狈和无措，神躲闪着，不敢看王明宇，也不敢长时间与我对视，像个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孩。

“早呀，晴~睡得还好吗？” 我笑嘻嘻地、故意拖长了语调跟她打招呼，终于收回了那只作恶的手，转而用手掌托着自己的下，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这副窘迫又可的模样，心底那恶作剧的满足简直要溢来。

苏晴的脸更红了，几乎要烧起来。她垂下帘，密的睫像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着，声音细若蚊蚋，几乎是从嗓里挤来的，带着明显的颤抖和羞赧：“……早。”

王明宇这时候才像是看够了戏，慢悠悠地开，打破了这微妙又有些好笑的沉默。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刚醒的沙哑，却恢复了惯常的、听不太多情绪的平稳语调：“醒了就都起来。”

说着，他率先有了动作，将被我枕着的胳膊轻轻了来，又将另一条被苏晴枕了一夜、可能已经发麻的手臂，以一不容置疑却也不算暴的力，从苏晴颈下移开。然后，他坐起了。

随着他的动作，盖在上的薄被落。晨光毫无保留地落在他**赤**的、壮的上半。古铜的肌肤在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宽阔的肩膀，厚实的肌，块垒分明的腹肌，每一寸线条都充满了力量和雄魅力。而在这副完的躯上，还清晰地残留着几新鲜的、细细的红抓痕，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侧——不知是昨夜哪个情动时刻，谁留下的、失控的印记。

这幅景象，带着烈的视觉冲击力和事后的暗示意味。

苏晴像是被那画面到一般，目光刚及便猛地移开，脸上刚刚褪去一的红再次汹涌而来。她立刻也手忙脚地跟着坐起来，低着，几乎不敢抬起，手忙脚地整理着自己上同样凌的浅睡袍，手指因为慌而有些笨拙，用力地将敞开的领拢、再拢，仿佛想要将那一片可能同样布满痕迹的肌肤和昨夜所有的记忆，都严严实实地遮掩起来。

我却没那么“乖顺”。看着王明宇起，我反而懒洋洋地向后一倒，整个人像没了骨似的，重新陷柔蓬松的枕和被褥里，发一声满足的喟叹。我耍赖般地拖长了声音：“不起不起嘛……今天又不用上班，是好的周末呀……王总~~” 我特意将“王总”两个字叫得又又糯，带着十足的撒意味，“再躺一会儿嘛，就一会儿……被窝里好舒服……”

说着，我甚至伸那只没被睡袍完全遮盖的、光纤细的脚，用冰凉的脚趾，带着挑逗和依恋的意味，轻轻勾了勾王明宇肌理分明、温的后腰。

王明宇已经站起，正在活动有些僵的脖颈。受到后腰那微凉柔的碰，他回过，瞥了我一。那神里没什么真正的威慑或不满，反而透着一见惯了我这般模样的、淡淡的纵容和些许无奈。他没接我的话茬，也没再“教训”我，只是淡淡：“别闹。” 然后便转过，迈开长，径直走向与卧室相连的、宽敞明亮的浴室。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哗的声。

苏晴也赶忙跟着下床，她的脚步因为初醒和心绪不宁而显得有些虚浮，差被厚重的地毯边缘绊了一下，踉跄了一步才站稳，更显仓皇。她甚至不敢往我这边多看一，低着，快步走向卧室门，看样是想去客用卫生间。

我看着她又想“逃跑”的背影，里的笑意更，故意提了声音，用一快又亲昵的语气喊：“晴！别急着跑呀！张妈肯定已经准备好超~~丰盛的早餐了！有你最的晶虾饺哦！我们一起吃嘛！”

苏晴在卧室门顿了顿，背对着我，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没有回，只是用比刚才更轻、更快的语速，糊地说了句：“我……先去洗漱。” 然后，就像受惊的小鹿，飞快地闪了卧室，并轻轻带上了门，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让她窒息。

我躺在偌大的床上，听着客卫隐约传来的、急促的关门声和龙打开的声音，忍不住笑了声，在被里愉快地打了个。嗯，逗晴，看她脸红无措的样，真是……百看不厌呢。

等王明宇冲完澡，腰间围着一条宽大的白浴巾，一边用巾拭着还在滴的短发走来时，我已经磨磨蹭蹭地挪到了床边，正赤着脚坐在床沿，晃动着两条白皙笔直的小，地等着他。

他发的手顿了顿，看向我：“还不去？”

我立刻从床沿下来，光着脚丫“啪嗒啪嗒”地跑到他面前，踮起脚尖，不由分说地从他手里抢过那条柔的巾：“我帮你！我发可厉害了！” 嘴里说着殷勤的话，手上的动作却毫无章法，与其说是，不如说是在他密的短发上一通胡搓，更像是一只调的小动在给自己认定的所有标记。

王明宇比我太多，只能微微低下合我的度。他倒也没阻止，任由我胡闹了一会儿，温的珠偶尔溅到我脸上和的肩，带来一阵微凉。直到我觉发得差不多了（或者说玩够了），他才伸手，准地抓住了我还在他上作的手腕。

他的手掌温燥，带着刚沐浴后的气和力量，轻而易举地就将我的手腕圈住。

“行了，”他的声音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闹腾后的无奈，“越越。” 他的目光扫过我上那件因为刚才动作而几乎要从肩落的睡袍，以及下面大片的、带着痕迹的肌肤，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穿好衣服。像什么样。”

“这里又没有外人~” 我嘟囔着，有不满他打断我的“服务”，但还是乖乖松开了巾，听话地将落的睡袍肩带拉上去，又把松开的腰带重新系好，虽然系得有些歪歪扭扭。系好后，我又像块糖似的贴过去，伸双臂搂住他仅围着浴巾的、瘦有力的腰，将脸贴在他还带着汽和沐浴清香的膛上，仰起小脸，眨着睛看他，“王总，今天天气真的超好哦！光的，一风都没有！” 我的睛里闪着期待的光，“我们带默默去楼下那个新建的儿童公园玩好不好？他肯定喜！叫上晴一起？人多闹嘛！”

王明宇低看着我亮晶晶的、满是希冀的睛，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推开我，只是反问：“她肯去？”

“我去说嘛！” 我立刻自告奋勇，信心满满地松开搂着他腰的手，拍了拍自己的，“包在我上！晴最疼默默了，我说带默默去玩，她肯定答应！” 说完，我也不等王明宇再说什么，转就小跑着冲向卧室门，目标明确——客用卫生间。

“晴！晴你好了没呀？快啦！我们都等你吃早饭呢！张妈了超多好吃的，再不来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跑到闭的客卫门前，一边“咚咚”地敲着门，一边用快的语调嚷嚷着。

门内的声停了。过了大约半分钟，门才被从里面打开一条。

苏晴已经换下了睡袍，穿回了昨天那米白的针织衫和灰阔，发也仔细地用发圈束成了一个低低的、服帖的尾，额前和鬓角几缕碎发被她细致地别到了耳后。除了脸颊上还残留着一丝难以完全褪去的、淡淡的红，以及神里那抹挥之不去的、微微的飘忽和闪躲，她看上去几乎已经恢复了平日那个温婉得、沉静平和的苏晴。

然而，这份刻意维持的“正常”，在我中却有着一别样的、惹人探究的脆弱。

我一把拉住她刚刚、还有些微凉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从卫生间里拉来：“走走走！吃饭去！我都快饿扁了！张妈今天肯定使了看家本领，虾饺、烧卖、粥……应有尽有！不吃太亏了！”

餐厅里，长条形的欧式餐桌上，早餐果然如我所料般丰盛得近乎奢侈。晶莹剔透、薄馅大的晶虾饺整齐地码放在蒸笼里，冒着诱人的气；金黄酥脆的蟹黄烧卖散发着郁的鲜香；熬得稠糯的瘦粥盛在温的骨瓷碗中；旁边还有七八样致小巧的开胃小菜，泽诱人。

育婴师正抱着王默，耐心地给他喂早晨的。小家伙裹在柔的连衣里，睁着乌溜溜、清澈纯净的大睛，好奇地四张望，看到我们走来，立刻咿咿呀呀地挥动着胖乎乎的小手，粉的小嘴咧开，无牙的笑容，可得让人心化。

王明宇已经换上了一舒适的灰家居服，坐在主位，正慢条斯理地用巾着手。光从落地窗洒来，落在他上，柔和了他惯常冷的气场。

我殷勤地拉开王明宇旁边的椅坐下，又情地招呼还站在餐厅门有些迟疑的苏晴：“晴，快坐呀！坐这边！” 我指了指王明宇另一侧的座位。

苏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过来，在我指定的位置轻轻坐下，姿势有些拘谨，背脊得笔直。

“晴，尝尝这个！张妈的拿手绝活，虾饺，薄馅大，虾超弹！” 我迫不及待地拿起公筷，夹了一个饱满的虾饺，放了苏晴面前致的小碟里。

苏晴低垂着帘，轻声了句“谢谢”，然后用筷小小地吃着，动作斯文秀气，像只优雅的猫。

我又转，拿起王明宇面前的空碗，给他盛了满满一碗腾腾的瘦粥，小心地放到他手边，嘴上也不闲着：“王总，多喝粥，养胃。早上喝粥最舒服了。” 说完，我又看向对面的苏晴，“晴，粥也很好喝，很香，你要不要也来一碗？”

苏晴轻轻摇了摇，声音依旧很轻：“我……吃这些就好。”

王明宇接过粥碗，拿起勺，抬看了看忙得像个蝴蝶似的、嘴上还不停的我，淡淡地吐两个字：“不言。”

我冲他吐了吐，了个鬼脸，但总算安分了下来，拿起自己的筷，开始专心对付面前的，只是睛依旧不安分地滴溜溜转着，看看王明宇，又看看苏晴。

餐桌上的气氛因为王明宇那句话，变得有些微妙地安静下来。只有餐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和王默偶尔发的、糊不清的咿呀声。

我安分了大约……三分钟。

看着苏晴始终低垂着，小小、像吃猫一样斯文地吃着，王明宇也沉默而优雅地用餐，那过于“正常”的安静让我又有些捺不住骨里那蠢蠢动的玩闹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