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呼都仿佛凝固。泡沫顺着肌肤缓缓落。

门外安静了一瞬。大概是因为发现门被从里面锁着（我后来下意识反锁了？还是没锁？记忆混）。

然后，一声更清晰、更令人心脏骤停的声音传来——钥匙锁孔，转动时金属的、细微却无比刺耳的声响。

我的血仿佛瞬间冻结，大脑一片空白。

“咔。”

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浴室的门，被向内推开了一条隙。氤氲的白汽争先恐后地涌。

苏晴抱着手臂，姿态闲适地斜倚在门框上。她没有立刻来，只是站在那里，隔着一层朦胧的、不断翻涌的蒸气，平静地、无声地注视着浴室里面——注视着赤、满白泡沫、像受惊雕塑般僵立在洒下的我。

哗哗的声成了此刻唯一、却也显得格外孤寂和突兀的背景音。

她的目光，穿透了氤氲的雾，像最密、最冷静的扫描仪，缓慢地、毫不避讳地，从我漉漉贴在脸颊和肩的凌长发开始，扫过我通红、写满惊慌的脸，再下到我布满泡沫却依然能窥见底下斑驳红痕的脖颈和锁骨，到我被泡沫半遮半掩、却依然能看到起伏廓和隐约印记的……一路向下，仔仔细细地，审视着，仿佛在欣赏一幅刚刚完成的、颜料未的、充满了激烈笔和私密主题的油画。

我下意识地用满是泡沫的手臂叉挡在前，不受控制地向后缩，蜷缩起肩膀，像一只被突然暴在光下、惊恐万状、试图将自己藏起来的弱小动。“老、老婆……我、我在洗澡……” 我的声音涩得如同砂纸，绷得几乎变了调，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苏晴没有回应我的话。她沉默着，迈步，走了来。浴室空间本就狭小，她的靠近立刻带来一无形的、大的压力，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温的汽包裹着她，她的居家服下摆很快被地上溅起的打，但她毫不在意。

她走到我面前，很近的距离。近到我能在蒸腾的汽中，闻到她上那熟悉的、净的桃沐浴香气，看到她脸上那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表情。

然后，她伸手——不是暴地推开我，也没有任何攻击，只是平静地、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力度，轻轻拨开了我叉挡在前的、沾满泡沫的手臂。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猝然碰到我被和泡沫得格外、泛着粉红的肤上，引起一阵无法抑制的、细微的战栗。

“别动。” 她低声说，语气平淡无波，却像蕴着千钧之力，让我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的目光，准地落在我左侧锁骨下方一个尤其清晰的、颜紫的吻痕上，那里甚至还能看到一破的痕迹。然后，视线移到我上方，那里有几个隐约的、呈半圆形分布的淡红指印，是安先生用力时留下的。她的手指，甚至伸了过来，用指腹轻轻了那些指印的边缘，仿佛在确认其浅和新鲜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