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在用避的法。

柳望舒闭上，任由自己沉浸在这片刻的温里。

“好。”

癸？

一个将在这片草原上诞生的、属于她的骨。

有了？

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双惯常在战场上冷厉如鹰的睛，此刻竟满是柔和的笑意。她从未见过他这样笑，像一个寻常的父亲，盼望着即将到来的孩。

阿尔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尔特可汗起大步走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他在柳望舒面前站定，低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一把将她揽怀里。

是父汗的孩。

她忽然觉得有些恍惚。手掌轻轻覆在小腹上，隔着衣料，什么都觉不到。可那里，真的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么？

可如今仔细回想——

手里还握着那柄他将送给阿尔斯兰的弯刀，刀鞘上的银饰在火光里闪烁，亮得刺。他不知自己为何还握着它，只知若不放什么，那只手可能会抖。

她没有注意到，不远，有一目光正落在她上。

柳望舒抬起，看着他。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

她想起了的信，想起那个叫“安安”的小外甥。

柳望舒一怔。

那恍惚里，渐渐生一丝对新生命的欣喜。

时候？”

诺的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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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还平坦如初，什么都看不来。可他知，那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

这是喜事。是草原上每个女人都盼着的喜事。她有了孩，便真正在这里扎下了，有了自己的骨，有了未来的依靠。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她垂下帘，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

“阿依。”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难得的温柔。

他看着父汗将她揽怀里，看着父汗的手掌覆在她小腹上，看着父汗低吻她的额，看着她脸上浮起的、那抹温柔的笑意。

告诉，告诉父母，告诉所有牵挂她的人——

她想了想。自从用了雅娜尔给的那些避方，癸便不太规律，一两月不来也是常有的事。她便没放在心上，该什么什么。

他该为她兴的。

很轻，很淡，却真实地存在着。

一个着她和可汗血脉的小生命。

“给本汗生一个女娃。”他微微皱眉，“儿太多了……给乌古兰添个妹妹！”

他该兴的。

柳望舒愣住了。

若真有了……

她在草原上，有了自己的骨血。

“好像……”她算了算日，忽然顿住，“三个月了。”

可他只觉得心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攥得透不过气来。

“三个月！”她压低声音，却掩不住笑意，“你这孩，许是有了！”

可那些法……雅娜尔说过，未必十拿九稳。

她下意识低看向自己的小腹。那依旧平坦，被衣袍遮着，看不任何变化。可诺的话搅了她的思绪。

可汗低，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

她要给长安写信！

可汗的手掌覆在她小腹上，糙，温，带着厚茧。他抚摸着那片尚且平坦的地方，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