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可她腹的旧伤才刚愈合不久，怎么经得起这样一摔！

一个更可怕的念窜他的脑海——莫非是内里在血？

齐雪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也跟着站起，轻拍上的草屑，有些无措地看着他的背影。

看样，他好像不太喜自己的玩笑。

“……柳放？”她试探地唤了一声。

车未停稳，他已飞跃下，踉跄扑至齐雪落之。

他站起，背过去，没有立刻发怒，也没有如她预想的那般气急败坏地斥责。

少年人的沉默，才最是让她恐慌的。

他的惶恐，他的哀求，他的泪……竟全是她一时兴起的戏。

柳放终于从大的情绪颠簸中回过神来。

那里面，惊魂未定，恐慌未褪，还有……切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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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念俱灰间，他俯下，额角几近及她冰凉的鼻尖。

柳放彻底怔住。

“我错了……我不该与你争……你想去哪儿我都依你……求你，醒过来……别吓我……”

看着前柳放的专横，她更是心碎，被情绪冲昏脑，竟一咬牙，不顾一切地从尚在疾行的车上一跃而下！

求求老天别对她这么残忍！她才刚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她才刚刚能走能……求你了，别把她带走……我什么都答应，什么都依她……只要她醒过来……

“傻瓜，骗你的罢了。”

他一遍遍呼唤，轻轻摇晃她的肩，怀中人却毫无反应。

齐雪正得意，却觉脸颊一凉，抬手用指腹轻抹，竟是痕。

“下雨了？”她自语着抬眸，却撞柳放微红的里。

此刻齐雪满心都是薛意，世上还有谁会如他那般，无条件地包容她、迁就她？

四目相对，空气僵滞。

她双目闭，躺在荒草中一动不动。

柳放缓缓松开揽着她的手，脸上片刻的脆弱与重伤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准停！”

“不要……不可能……”他脸惨白如烬。

怀中“昏迷”的人儿倏然睁，得逞的模样颇为俏：

惊怒加，决绝：“好！你不去，我自己去！停车！快停车！”

便在此时，听得一声铃铛似的轻笑。

“齐雪！”柳放魂飞魄散，嘶吼：“停车！”

“不……齐雪……别吓我！”他惊惶地哀求，方才的然无存。

“你说的，去哪儿都依我……”

无边的恐惧大抵如此，他跪倒在地，颤抖着将她抱起。

没有明显的外伤，没有淤青，更没有吐血……可为什么醒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