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公平

第二天醒来时，苏然看到龚晏承正支着下，在侧静静注视她。

卧室窗帘闭，只一线天光从隙渗，与床灯的，将房间煨得朦胧而温存。

男人棱角分明的廓在晦明间浮动，眉锋利，情绪邃复杂。

那情绪起初是冷的，却在与她目光相接的瞬间，被一抹笑意化，覆上一层温的面。

朦胧的画面随着前英俊的面容脑海，心骤然失控，苏然迟钝地未能察觉龚晏承的异常。

她猛地拉起被，将自己整个遮住。

龚晏承原本有些低的情绪，被女孩儿扎被的反应激起一丝涟漪。

“怎么了？”他扯了扯女孩攥的被角，喑哑的嗓音带着稀薄的笑：“……我看看。”

苏然慢吞吞探个脑袋尖，随后一双睛，定定望着他。

男人发丝微，不再一丝不苟，下颌泛着淡青的胡茬，英减少，隐约透一丝放纵后的颓靡。

她不自觉咽了咽。

这反应没逃过龚晏承的睛。

苏然看着那片浅淡的灰绿逐渐靠近，不带情绪，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

下颌随即被轻轻住。他似乎要亲上来。

苏然从期待中惊醒，猛地捂住嘴。

男人底终于浮起真切的笑意，“现在知拒绝了？”

说着，蹭了蹭她的，意图继续。

苏然着急地推他，“不、不……没有刷牙！”

龚晏承眉梢轻挑：“我刷了。”

“我是说、我没有。”她涨红着脸反驳。

龚晏承靠得更近：“我不介意。而且，昨天不是洗得很净么？”

苏然更难为情了，重新缩回被中。

昨晚……刷牙、洗澡，都是他亲手的。几次，再接过几个漫长的吻，她就累得意识模糊了。

蜷在温的被窝里，脸颊，微微发汗，苏然仿佛重回昨夜氤氲的氛围。

他们当时亲了好久。她呼呼地想。

一开始，还算温柔和煦。叠在一起，轻巧地、抚，像小动相互贴合取。

渐渐地她就不满足于此，开始亲得急切。

龚晏承很快被勾得受不了，顺从地往里探，卷着她、咬。

被得呜呜叫，她也不肯退缩，一个劲儿往上迎。就是要他失控。

龚晏承手上力果然越来越重，压着她贴自己，恨不得就着那个姿势去。

终究没有。

他只是顺势将她双勾到腰间，转靠坐在盥洗台边。而后托住她的，耐心与她接吻。

太漫长了。那个吻。

津在咬合时随着缠的尖往复传递，黏稠、，又靡。

好几次，苏然都觉得要窒息。连究竟如何结束都忘记。

女孩兀自沉浸在脸红心的愉悦氛围中，仿佛一切都过去，昨夜的哭泣和心碎就此烟消云散。

龚晏承的脸却一沉下去。

他看着被里蒙着的女孩，像看一面被雾气笼罩的镜。

她大概已经默默消化了无数个这样的夜晚。以至于情绪来得如此烈急切，仍可以轻而易举地越过。

但那个问题终究停在了他们之间，成为一永不可能消逝的刺。

转移注意力、儿事动她、承诺，全不会用，总有再度现那一日，然后就会变成他们之间永远的隔阂。

所谓释然的话，都是放。

他对此已经同受——对于那一个小角落的不属于他。

昨晚，亲吻的间隙，小家伙还故作不经意地追问。

她大概不知自己那时有多可怜。

被亲得意识迷糊，下面还在被他指，得停不下来，却拼命分神志，一叠声问：爸爸真的只亲过这里么？

龚晏承一开始只顾着亲，不肯、不愿聊这些。他从心底里抗拒，手指甚至随着她的追问得更、更用力。

当然，他可以回答，可以答得很好。

可是然后呢？

如果她再追问一句，他就会答不上来。

龚晏承一次到自己或许错了事。哪怕在他的价值系中，那本没有错。

好在苏然似乎也知什么是可以聊的，在他近乎急切地承诺以后只会亲那里时，她就乖巧地不再多问，只安静和他玩追逐的游戏。

那个问题就这样在昨夜悄然过去，如同她每次轻描淡写哄骗他时一样。

可这表面平和究竟还能维持多久？

龚晏承不知。

发现隐患却不除，不是他的风格。

苏然睡着后，龚晏承独自思考了很久，就在她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小台上。

不同于屋内偏灰暗、略显压抑的装潢，女孩儿年轻鲜明的分似乎全聚集在那个小小的空间。白日里明亮的绿在静谧的夜空下渐趋黯淡。但随着黄的灯光洒落，那片小天地又被映照一丝柔和的惬意。

倚靠在柔的懒人沙发里，空气中隐约浮动着女孩清甜的香气，前每一布置、鼻尖每一缕气息，都令他清晰知到自己正她的领地。

那觉很微妙，好像某个隐秘的地方被他侵。

他的心几乎立刻因此变得兴奋。

已经被驯服成这样…

而理智回笼，一切又回复冰冷。

他终于明白所有自己渴望的，却在一瞬间都成了奢望。

完整、全、可控，这些自车祸后成为他执念的事，在苏然上，他已经得不到。

权衡利弊是固的习惯。这样的情况下，龚晏承不得不思考：如果她真这么在意，如果两个人要这么痛苦，还有没有持的必要？

思考的开始，他已经在抵，仍持理分析这可能——放手的哪怕一可能。

思绪却本不听使唤。

时间的脉络徐徐展开，龚晏承试图追溯一切的源，却只看到一个个温而柔的片段，起早已模糊不清。

如果非要说一个起，或许是。那是最初也最本的原因。他与异关联之，工作之外，就是，或瘾。

一直以来，他有自己筛选对象的原则和条件。喜好不是重要的事，他也从未探寻过自己的喜好。

而在这个节回看，龚晏承想，或许自己就是喜这样的？

他无法回答。没有据，没有参照的对象，也不再有比对的兴趣。

只知无论在哪个方面，他从未与任何人如此贴近。尤其还是一个小他十六岁的小女孩。换到更早以前，他甚至不能想象自己能与这个年纪的孩对话。并非轻视，只是经历和观念的差异太过客观。

但他们对话得很好。至少龚晏承是这样认为的。

的契合只是一方面。如今看来，已经是微不足的一方面。

当然，它曾经重要，尤其在最初。这一龚晏承无法否认。

哪怕费十多年弱化其影响，仍然在他生命中占据重要地位。他投了可观的时间、力，无论是为满足那可悲的望，还是为了抑制它。

正如苏然介意的那样，他在这方面的经历可以说是丰富。无论他如何辩解自己主观上的控制，以及这事的低频次，当时间跨度拉到十年之久，任何话都显得苍白。

这样丰富的经历，却因一次事折戟，实在可笑。但不可否认，那几乎就是事实。

在事受上作比较，低劣而且不德。但是当差异足够明显，他即便主观上不比较，也能清晰知自己究竟从中获得多少。

甚至不用回想，他就无比确定——

他从未试过，成这样……黏稠郁的，淋漓的，第一次就想将她填满。

所有混在一起，温的心和低沉的息。吻遍她所有地方，事后也不想来，肢缠着陷酣甜的梦中。

于是，连梦也被那些沾染成靡的颜。

梦醒后，又轻而易举再度纠缠。那将她喂得很饱的觉从梦境现实。

女孩因为被撑开而难耐地、颤抖，却忍着不躲，反而要他得更。仿佛她就是需要他这么。

龚晏承彻底沉沦。

此后无数次，他确认，她的确需要。他需要将她填满，而她也是如此的需要被填满。

如果人是一个巢，她几乎是向着他完全敞开。最柔脆弱的腹地毫无防备地，供他，碾过每一寸。以另一方式，与每个不能亲吻的地方接吻。

甚至，那颗鲜活的心脏也被她捧到他的掌心，轻盈蓬地跃着。他只要轻轻一握，就能碎。

那满足无以言表。它无法单凭的缠承载，只能满溢来，渗过肤，血，向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原来，每一次合，都是在相互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