邃的窝，的鼻梁，但气质截然不同。阿尔德是冷峻中带着沉静，像冬日覆雪的松；此人却是张扬中透着戾气，像夏日暴风雨前的乌云。他的嘴很薄，此刻正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神居临下地扫过柳望舒和阿尔斯兰。

她心一，下意识看向阿尔斯兰。

他仿佛没听见，依旧低着解他的九连环，只是手上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又继续下去。那副熟视无睹的模样，不像没听见，倒像……已经习惯了。

柳望舒缓缓站起，只到对方膛，但背脊得笔直。

“血统从未有贵和低贱之分，”她直视对方的睛，用突厥语清晰地说，“但人品有尚和卑劣之分。”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声刺耳，惊飞了树上的鸟儿。

“听闻我父汗娶了一位唐朝公主，”他上下打量柳望舒，神像在评估一件货，“倒是个伶牙俐齿的小妞。”

他不再多说，转离去。墨绿的袍摆扬起，带起一阵风。腰间弯刀的象牙柄在光下反冷的光。

等他走远，柳望舒才蹲下，轻轻握住阿尔斯兰的手。孩的手很小，还有些乎乎的，此刻微微发凉。

“你怎么这么傻呀，”她柔声说，用的是汉语，“他就一直这么欺负你吗？”

阿尔斯兰终于抬起。他的眶有红，但忍着没哭，只是抿了嘴：“大哥一直瞧不起我与哥哥，不过我们平日见得也不多，他就是嘴上说说罢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一个十岁的孩，要经历多少次这样的羞辱，才能练就这般“熟视无睹”的功夫？

“他也这样对阿尔德吗？”柳望舒问。

阿尔斯兰摇摇：“哥哥听到会揍他。”

“你看！”柳望舒又气又心疼，“他就是欺负你小，你下次告诉阿尔德。”

他却再次摇，声音低了下去：“不想给哥哥找麻烦。”他顿了顿，眶更红了，“除非他对阿娜言语不敬。”

这话像一细针，扎柳望舒心里。她忽然明白，这个看似柔弱羞的孩，心里藏着怎样的倔和守护，他可以忍受对自己的侮辱，却绝不容许任何人玷污他已故母亲的尊严。

她不再说话，只是伸手将阿尔斯兰轻轻揽怀里，他把小脸埋在她前。他的肩膀很瘦，蝴蝶骨隔着薄薄的衣料硌着她的掌心。

柳望舒一下一下抚摸他的背，像母亲安抚受惊的幼崽。她想起自己的，想起小时候噩梦，也是这样抱着她，哼着歌谣直到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