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的名字。”她由衷地说，“狮是百兽之王，勇猛，大，守护自己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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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望舒回过，对阿尔斯兰笑了笑。

阿尔斯兰凑近了看，琥珀的睛里映着那四个陌生的方块字。他伸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未的墨迹，又缩回手，像是怕碰坏了什么珍贵的事。

柳望舒一愣。她只知这是突厥名，却不知其意。阿尔斯兰了小脯，脸上几分骄傲的神：“阿娜告诉过我，阿尔斯兰……是狮的意思。”

阿尔斯兰看得目不转睛。他不懂书法，却能觉到这三个字与方才自己名字的不同——更舒展，更柔韧，像月光下随风摇曳的柳枝，又像面漾开的涟漪。

阿尔斯兰的耳微微泛红，显然很兴。他盯着纸上自己的名字看了又看，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拽了拽柳望舒的衣袖：“那公主的名字呢？”

但他听懂了“月亮”。

柳望舒看向前这个孩，还未褪去婴儿的脸颊，纤细的手腕，因为常年骑箭而晒成的肤，但骨架已隐约可见日后的。此刻他昂着，睛里闪着光，仿佛这个名字真的赐予了他草原之王的勇气。

阿尔斯兰睁大睛，目光在柳望舒脸上和她刚写下的名字之间来回移动，像在消化这个丽而遥远的意象。八月十五的月亮，月亮的女儿，驾月车的神祇……这些概念对草原孩来说，陌生得像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他忽然站起，跑到帐门边，用力掀开帘。午后的光汹涌而，刺得人眯起。阿尔斯兰指着天空，那里，淡白的月牙正悬在湛蓝的天幕上，与太并存，像一浅浅的银痕。

“来，”她说，“我教你写你的名字。用汉字写。”

狮。

“望舒，是月亮的别称。”她轻声说，“古书上说，月御曰望舒。就是为月亮驾车的神祇。后来，望舒’也可直接指代月亮。”

帐内安静了一瞬。

阿尔斯兰抬起，睛亮晶晶的：“那你知我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吗？”

“月亮！”他回喊，睛亮得惊人，“白天也有月亮！”

“我的名字……长这样？”他喃喃，语气里有奇异的敬畏。

柳望舒被他孩气的发现逗笑了：“是啊，月亮一直在的，只是白天太亮，我们看不见。就像……”她顿了顿，找了个他能懂的说法，“就像草

“嗯。”柳望舒松开他的手，将笔搁回砚台边，“这是汉字的写法。每个字都有意思，合在一起就是你的名字。”

帐内的墨香还未散去。

她转过，看着阿尔斯兰困惑的表情，解释：“我是八月十五生的。那天晚上的月亮，是一年里最大、最圆的。所以父亲给我取名‘望舒’。”

柳望舒搁下笔，望向帐帘隙外透的光。光影在毡毯上切割明暗错的纹路，让她想起长安八月的夜晚。

柳望舒握着阿尔斯兰的小手，笔尖在素笺上游走。横、竖、撇、捺，中原文字独有的骨与神韵，透过柔的笔毫，一落在纸上。

帐内，枣泥糕的甜香缓缓弥漫开来，和着墨香。

糕，小小地吃，每一都珍惜得像在品尝珍宝。

“柳、望、舒。”她边写边念，三个字如行云，在纸上绽开。

柳望舒微微一笑，重新铺开一张纸。笔尖蘸饱墨，手腕轻悬，落笔时便带了与教他时不同的气韵，那是自小习字养成的、刻骨里的端正与风。

“阿、尔、斯、兰。”她轻声念着，带着他的手腕写完最后一笔。

“柳是你的姓我知，但望舒……”他跟着念，发音有些笨拙，却异常认真，“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