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筆，簽下名字。

「不過，既然妳來了。」

話的瞬間，她就知自己輸了。

卻能清楚覺到——他的視線落在她上。

「妳不符合我們目前的業務需求。」

沒有自我介紹。

他看著她，停了幾秒，像是在衡量什麼，接著再次開。

這六萬塊的薪，真正要付的，遠不只她以為的那些。

「只要是老闆代的工作，我都可以。」

「是……」

安靜到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聲。

他坐下，翻開她的履歷。

但她聽清楚了下一句。

蘇禾予站在玻璃大樓前，抬頭看了一招牌。

「後製、助理、雜事……什麼都行。」

話一，她才意識到自己本沒有問清楚那個「其他工作」到底是什麼。

筆尖落下的那一刻，她還不知，

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蘇禾予低頭，看著紙上的條款，一行一行，卻怎麼也看不進去。

那一瞬間，她的魂像是被走了一樣。

想起下個月還沒有著落的房租。

男人似乎並不意外。

老闆長得太好看了。

「薪，六萬。」

想起房東昨天傳來的訊息。

她從來沒聽過新人能拿這個數字。

「不過有條件。」他語氣依舊平靜，「除了後製作業，妳還需要協助其他工作。」

男人走進來的那一刻，她第一個反應不是緊張——

那些原本準備好的話——對工作的熱忱、學習能力、合度——在這個瞬間，顯得蒼白又無力。

櫃檯小確認了她的名字，帶她進了會議室。

「我可以。」

「沒有作品集，沒有相關實習，技術軟體熟練度普通。」

她想起帳戶裡剩下的數字。

「稍等一下，技術總監在趕案，今天會由老闆親自面試。」

落地窗得發亮，大廳裡擺著黑沙發，牆上掛著幾張電影海報，看起來比她原本想像中級許多。

她張了張嘴，最後說的，是連自己都沒預料到的。

她嚨有點乾。

名字乾淨，門面也一樣。

「其他……工作？」她下意識問。

機會就在前，只有一分鐘。

她只好繼續說下去。

「這樣吧。」他說，「我可以錄取妳。」

不是那種乾淨溫和的帥，而是輪廓銳利、帶著幾分冷峻的那種。

「蘇……禾予。」

「妳沒有實務經驗。」

她還沒來得及多想，門就被推開了。

鞋邊有些磨損。

「蘇禾予。」

這不是面試該說的話。

她猛地抬頭。

第一章 帥氣的面試官

而是愣住。

她找到了一份看起來還不錯的工作。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開歉時，男人再次開。

「承影娛樂。」

六萬。

他合上履歷。

老闆？

但蘇禾予的腦袋卻是一片空白。

聲音不大，但沒有發抖。

他終於開，聲音低沉，沒有多餘的情緒。

那種被打量的覺，讓她背脊微微發熱，臉頰也慢慢燒了起來，連耳朵都在發燙。

「我……我很需要這份薪。」

男人抬看她。

沒有猶豫，她立刻回答——

「那就簽吧。今天開始上班。」

他點了下頭，像是在心裡記住了什麼。

蘇禾予一氣，推門走進去。

幾秒鐘過去。

她的體一緊。

她低頭，看了自己的帆布鞋。

他拿起桌上的合約，推到她面前。

太直接了，沒有任何掩飾。

男人沒有打斷她。

她只知——

她沒完全聽懂。

會議室變得非常安靜。

她沒有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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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單的睛細長，尾自然內勾，目光得看不見底。

「給妳一分鐘，說服我，為什麼要用妳。」

「對。」他看著她，「包括支援拍攝，還有測試。」

「名字？」

這是乞求。

那兩個字，像是直接砸進她腦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