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的声音戛然而止。

看着她眉飞舞、睛亮晶晶的样，我偶尔会有些恍惚。这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鲜活和生动吧？不像我，二十二岁的年纪，心态却像个提前步黄昏的老。

我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这丫，总是这么一惊一乍的。

小挽凑过来看，齐刘海下的睛眨眨的，很认真。她的呼轻轻浅浅地拂过我的手臂，带着一洗发的清香。我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试图集中神在题目上。

最初那腼腆羞涩，果然只是她面对陌生环境的保护。一旦熟悉起来，小挽就像被解除了封印，了她光活泼、甚至可以说是古灵怪的本。她力旺盛得不像个备战考的三生，思维跃，话题百变。

女孩的桌面总是这样，充满了各我不太理解的小件。我没多想，只是觉得这“红”的颜和造型还别致的。或许是因为刚才解题耗费了太多脑力，我的手指有些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把它拿了起来。

这比解不数学题，比被苏晴甩掉，比我经历过的任何尴尬场面，都要严重一万倍！我竟然在她离开的时候，像个变态一样把玩她的私密品！

事实证明，我第一天对她的判断——“有调”——简直是保守到家了。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这个周六。

她对我的大学生活也充满了好奇，尤其是情方面。“老师，”称呼一直没变，但熟络之后，这称呼的语气中总觉带着一些戏谑和暧昧，“你大学里肯定谈过恋吧？A大的女生是不是都特别漂亮又特别聪明？”

我终于把那个罪魁祸首扔回了桌面上，它在桌上了两圈，停在一支荧光笔旁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底有一个小小的圆形钮，旁边还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充电接，被一个硅胶着。

时间是个奇妙的滤镜，能磨平初见的棱角，也能冲淡最初的拘谨。一个月，四个周六，十二个小时的相，足以让我和周挽——或者说，小挽——之间那层薄薄的陌生彻底消散。

她脸上的轻松惬意瞬间凝固了。

我放下背包，在她旁边坐下。她的房间依旧整洁，只是书桌上的东西似乎比以前更多了，卷、草稿纸、各颜的荧光笔，还有一些……女孩的小玩意儿。

我下意识地想开的盖，看看是什么颜的膏。但那盖纹丝不动。我仔细看了看，发现似乎并不是盖，而是一个整。反倒是底，好像可以旋转？

我不想提苏晴，不想提那辆白的宝，不想提那段被碾碎的自尊。在小挽这样净明亮的目光前，那段经历显得尤其灰暗和不堪。我潜意识里，或许是想在她面前维持一个稍微“正常”一的形象，而不是一个连女朋友都守不住的、可怜的失败者。

房间里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那粉金的金属圆，在我手里不安分地动着，发持续而暧昧的嗡鸣。

“别急，我们一步步来分析。”我拿起笔，开始在草稿纸上画受力分析图和电路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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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卷，仔细看了看题目。嗯，确实有难度，涉及到了楞次定律、法拉第电磁应定律，还需要结合电路知识和能量守恒。

“老师老师~ 你快来救救我！”她看到我，立刻像看到了救星，把卷推到我面前，“这电磁应题，我觉每个公式都用上了，怎么算来都不对！”

“哎呀，不行不行，憋不住了，我去趟洗手间！”她风风火火地说完，不等我回应，就跑了房间。

小挽回来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了。

然而，越是张，越是容易错。

红需要充电吗？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白皙的脸颊也迅速染上了一层绯红，比天边的晚霞还要艳丽。她的睛微微睁大，神里充满了震惊、羞赧，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慌。

讲了大概半个小时，思路渐渐清晰，我正要开始列方程计算，小挽突然捂着肚站起来。

我们两个人，大瞪小，看着我手里那个兀自震动、嗡嗡作响的东西，房间里的空气尴尬得能拧来。那震动的声音，此刻听起来简直是震耳聋，每一个频率都在无情地嘲笑我的愚蠢和猥琐。

一阵清晰而有力的震动声，伴随着轻微的电麻，从我掌心传来，瞬间打破了死寂。

几秒钟后，我像是终于找回了神智，用颤抖的手指再次下了那个钮。

我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比刚才解不题时还要红，简直像要滴血来。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起来，血仿佛都涌上了。

“嗡——”

五月的A市，夏意渐。每次坐公去她家的路上，看着窗外逐渐变化的街景，我的心情也比最初轻松了不少。至少，我知等待我的不再是一个需要小心翼翼应对的陌生雇主，而是一个……嗯，一个有意思的小丫。

我石化了。

我怎么会把这东西拿在手里？！但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推开了。

我们名义上是师生，实际上，补习时间经常被她层不穷的“课外内容”打断。她会绘声绘地给我讲学校里的各八卦：哪个班的班草又被隔班的女生告白了，哪个老师上课时闹了笑话，堂新的“黑暗料理”又被多少人吐槽……她的模仿能力极，学起严厉的教导主任训话，或是隔班那个说话嗲声嗲气的女生时，惟妙惟肖，常常逗得我忍不住笑声。

等等……充电接？

这不是红！

在我手忙脚地想要把它放下的瞬间，我的拇指，不偏不倚地，在了那个圆形的钮上。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就是：完了。

“我……我以为……是红……”我的声音涩得像砂纸，试图解释，却显得苍白无力。我慌地想把东西放回桌上，离它远，证明自己的清白。

但我知，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小挽很聪明，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回避。她会撇撇嘴，“没劲”的表情，但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嘀咕一句“切，肯定有故事”，然后乖乖地重新拿起笔，跟我一起研究那些复杂的函数和图形。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风声。我低看着草稿纸上的图形和公式，准备继续往下推导。目光无意中扫过她的书桌，落在了一个小东西上。

天气有些沉，像是要下雨。我到小挽家时，她正趴在书桌上，对着一理题愁眉苦脸。

她一边用纸巾着手，一边走了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手上，落在了我手里那个粉金的、极其扎的上。

哼歌的声音戛然而止。

每次被问到这个，我总是糊其辞地岔开话题。“学习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谈恋。”我通常这样敷衍，然后迅速把话题拉回前的数学题，“这数列题的通项公式，你再看看，是不是可以用累加法？”

那东西放在一堆笔旁边，乍一看，很像一支致的红。粉金的金属外壳，圆形，大概十厘米长，还有一个小小的盖。看起来有质的，不像便宜货。

我不敢看小挽的睛，只能低着，盯着自己那不争气的手指。我想象着她会是什么反应？是会尖叫着把我赶去？还是会哭来？或者直接打电话给她的父母，控诉我的“氓”行径？无论是哪一，我这份家教肯定是不下去了，甚至可能会惹上更大的麻烦。

“对……对不起！小挽，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它像红，我……”我语无次地歉，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恨不得找个地钻去。我的脸得厉害，觉自己这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所有形象和尊严，在刚才那短短的几秒钟内，彻底崩塌，碎成了齑粉。

我猛地意识到，这东西的形状、大小、底的钮和充电……这分明是……是某……小玩

手微凉，沉甸甸的，金属的很光。我把它放在手心里把玩着，像转笔一样转了两圈。这玩意儿……好像比一般的红要一，也重一。

一个荒谬但又极冲击力的念，如同闪电般劈中了我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