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故事颜衿沉默许久，最后像是总算了什么决定一般，一气给自己加油鼓劲，可她只说了前面，后面的话还是只敢在心里默默念着。

“你先放开手再说。”

“本该是过一会儿才开始，想来是别家有人等不及了。”

“我让奔戎他们也准备了，等到时全城都是烟，那个时候比现在更好看。”

“原来是焰火。”颜衿喃喃自语。

从祠堂来颜衿一言不发，与一开始那般兴采烈的样截然不同，颜淮张了几次想问她怎么了，可话到嘴边，无论如何还是没有办法说。

颜淮见颜衿忽然跑开，忙提着灯笼跟上前去，原来不知是谁挨着院中假山用扫下来的雪堆了个雪人，也许是堆久了手冷，或者冬夜里实在待不住，雪人只堆了个廓来便被弃在这里。

“真好看。”

事后自然少不了一顿责罚，但颜衿每一次都很义气的陪着一起受着，毕竟是她求着哥哥这些事，被罚了当然要兄妹两人一起担，虽然最后总是她跪着跪着就趴在颜淮上睡着，累得颜淮本来跪了许久还得小心抱着她回屋去。

颜衿只是看着弃毫在那里画糖画，忽然想起以前颜父给她买糖画的事情，心血来，让弃毫给她画了几个，想着也给先祖和颜父他们供上。

本有些担心颜衿夜里这般玩会冻伤手，可瞧着她兴致盎然的样，颜淮也舍不得扫了她的兴，举着灯靠近些，好替她照亮动作。

颜淮顺势牵住颜衿的手将她拉起，受到她的手指冻得冰凉，颜淮直接将双手握在手里，抵在替她捂住。

可就在颜衿与颜淮向着先祖灵位叩首时，外面天空中忽然响起一声惊雷，颜衿猛地一颤，连忙直起朝外面的方向看去，可她哪里看得到外面，目光所及的只有周围的明烛和垂下的经幡。

“不碍事，这一凉算不上什么。”颜淮摇了摇，目光落在她前的玛瑙珠串上，“你喜吗？”

颜衿拿着糖画走到供桌前，小心翼翼地将糖画在供果中间，想着要是被老家的叔伯们看见，一定要责骂她不懂规矩，但看到颜父的牌位时，却觉得父亲定不会说她，反而还会乐呵呵地说她得好。

“嗯。”颜衿，本说着在这里再看一会儿才回去，可就在空中焰火即将熄灭的前一秒，她角余光忽然瞥见旁边院落里的东西，顿时将刚才的话抛在脑后，丢下颜淮快步跑院里。

见颜淮执著，颜衿一时也顾不上别的脱而：“我有东西要给你，你抓着我没办法拿呀！”

这么想着，颜衿忽然低低笑了几声，旋即又意识到颜淮还在，轻咳了一下跪在蒲团上，虽然颜父不会说她，但至少得向先祖们求个原谅。

墙上先祖们的画像隐在烛光无法照亮的影里，颜衿一时间觉自己仿佛被颜家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注视，注视得她背脊发凉。

“锦娘？”颜淮看颜衿不对劲，伸手想要去扶她起，就在手指刚碰到她的手臂，颜衿顿时如梦初醒般的颤了一下，还不等颜淮继续开她便自己站了起来：“差不多该回去了，一会儿还得守岁呢。”

颜淮说着放下灯笼，从怀中拿一早就准备好的礼替颜衿上，颜衿伸手抬到前一看，是一串上好的玛瑙珠串。

“再玩下去一会儿要嚷着手指疼，真舍不得明天让木檀她们帮着你在院里堆一个便是。”

路上的积雪已经被人整整齐齐扫在墙边，颜淮怕路主动走在靠墙这边，除夕这日除了需要在院门守夜的，大多都待在屋里围着火炉取，以是两人走了许久也没有其他人路过。

小时候在临湖冬日不怎么见雪，即使有也只是薄薄一层，有时候整个小院落在地面的积雪收起来也堆不了多大，这个时候颜衿要么央着颜父，要么求着颜淮去替她将房檐上的积雪推下来，颜父当心砸着她自然不答应，只有颜淮受不了她的哀求，翻爬上屋檐替她去推雪。

后面来到京城，这边每年冬天积雪都厚到小这么，自然也不需要再去房檐上去推雪，颜衿也不再像小时候那般脱，反倒是时刻看着颜殊，免得他在雪地里玩久了受凉。

原来刚才在祠堂听到的那一声惊雷，是焰火在夜空中绽开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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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衿看着面前的雪人，又看了看一旁被人悉心收集成一堆的积雪，之前在别庄自己怕冷发懒于是只看着宋珮她们玩，如今却玩心大起，将手里袖一把在颜淮手中，自己蹲在雪人面前捧起雪拍拍打打起来。

祠堂里整日着明烛，夜里担心走，没有继续在堂中燃着火炉，老仆们此刻都在隔的偏堂取，祠堂里温度比白日里低了不少，颜淮便没有让颜衿脱下披风。

只是没曾想颜淮竟也跟着在她边跪下，以往他们都是一前一后，此时则一齐跪在列祖列宗面前，有风从窗外，得室内烛火明灭摇晃。

颜淮一银朱底暗金纹锦绣长袍，平日里难得见他穿得这般亮，倒是意外的和自己今日这搭对。颜衿用余光瞧着他心绪复杂，倒是想起刚才颜淮说过的红拂女的故事。

一百一十二、

那些老仆似乎也意外大晚上的颜衿他们会来这边，颜淮让他们不用帮忙，自己带着颜衿了祠堂。

这时不远又是一声惊雷，颜衿冷不丁被吓得一颤，颜淮随即停下脚步，两人朝着动静发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红的火星腾空而起，霎时间目光可及的大半个夜空顿时被五彩斑斓的焰火覆盖。

颜衿抬看着满天万紫千红的烟，落在她的睛里，显得如琉璃般璀璨。

第一百一十二章

也多亏了陪着颜殊玩着几年，她堆雪人的技术越来越好，蹲在地上埋苦了一会儿，雪人的五官便初模样，但指尖却已经冻得发疼。

“你指尖还这么冰，不行。”

“啊！”颜衿见状急着将手回，可颜淮并不想松手，她努力了好几次也没能挣脱，忙开，“快松开，要是冻到心怎么办？”

“颜氏……颜氏列祖列宗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