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毒？是药？端看怎么用。

正面是「为自己。」，背面是「赢一次。」

「这个要看警方的调查结果。」许医生十分小心，不想惹恼赢一，所以语气都很温和客气，也不敢偏袒任何一方，当然他心里最希望赢政男是自杀，这样医院就能减少责任。

那是他小学时的回忆，那时他刚上学，每次老师名，同学们都会笑他的名字，让他很不兴，回家就跟父母吵着要改名字。父亲说：「我们姓赢笔划多，所以才给你取个最简单又有意义的名字，这样考试时才不会你写完名字，别人都完两三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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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一一听，脑袋嗡作响，前天还跟父亲说好明天去看他，怎么今天就病危了？

***

「公？公！许医生，我父亲怎么可能从椅上下来？」

「我们院方当下就报了警，肇事者虽然逃逸，但我想很快能还给赢先生一个公。」医生补充说。

「你的意思是，在你同意我父亲外时，他就突然从椅上下来，衝到路上给车撞？」赢一难以置信，重复了医生的话。

没想到路上遇到车，距离医院不远的一重要十字路发生了车祸，路被封锁。赢一心急如焚，付了钱，下车，狂奔，他估算跑过去需要七分鐘。

他拿起模型把玩，印象中原本没有上旗，于是他将注意力放在旗上，上面写着父亲潦草的字跡。

他没有赶上见父亲最后一，只能在工作人员带领下，到停尸间看到父亲冰冷的遗。父亲的脸上没有痛苦，但他自责、内疚、亏欠、却也松了气……内心五味杂陈，他不知此时的自己是什么表情，但他知他没有掉泪。

因为自己的疑心，就要断了父亲的希望，他不知自己是不是为了父亲好，还是自己只想省下那笔医药费。

「对不起，急救无效，您父亲已经走了。」

小时候的赢一就被母亲哄得兴了，直到长大后才知母亲是引用了『德经』，不过那时他也不再在乎名字的事了。

这台糙的坦克模型，就是当年父亲为了哄他而的玩。

「臭老爹，说得我一直输似的……」

赢一在工地上正忙着推车，手机突然响了。他停下来，接起来：「赢先生，这里是c大附属医院，你父亲赢政男先生病危了，请赶快过来。」

***

跑到一半，手机又响了。他接起来，听着，脚步瞬间慢了下来。

「好、好的，小刘你带他去吧。」许医生指示。

赢一打开包，看着父亲在护理中心的所有东西，除了几件衣服和几张照片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在床的小柜上，他却发现了一个让他惊讶的东西，那是一个用橡和竹筷的坦克模型。

赢一一气，平静下来，说：「我想收拾一下父亲的东西。」

赢一不服气地说：「那你们也不用取个一啊，多没创意。」

***

对于该怎么治疗赢政男，他想破还是得不好办法，但他决定在去探望父亲之前，先把手机号码办回来。

许医生对着年轻护理师挤着眉，护理师还是维持九十度鞠躬的姿势但神上飘，接收到医生的指示：「真的是这样，赢先生当时像是没有病一样，动作很快很灵活，我本来不及阻止他，真的很抱歉。」

小刘领着赢一到了父亲的病房，里面已经整理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张椅和一个大包。

护理师小刘直腰桿回答：「是，请跟我来。」

「这个要由主治医师为您说明。」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说。

「所以我父亲是……自杀？」一位连咬苹果都显吃力的病人，竟然有办法跑到大路上给车撞。

他急忙向工请假，也顾不了省钱，打了辆车，直奔医院。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旁边的年轻护理师，弯腰到九十度，不停地歉，浑发抖。

母亲就过来安抚他，温柔地说：「小一啊，你知吗？『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所以一就是万的源，是很好的字。」

「怎么发生的？」赢一平静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