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一张照……”

话未说完，通话突然挂断，手机已经耗尽了电量，陷了自动休眠。林望殊看了死气沉沉的手机，直接将其丢在了车后座。

早上起来的时候他原本想席她的葬礼，一切都如此仓促，可是除了他，似乎也没有人来送她离别。

这几天他是如何一手办这一切的？他早已不太记得，只是替她选了一很安静的墓地，在公墓的山丘上，对面是成片的银杏树和开阔的天际，不夏秋冬都会很好看。

直至发前，他接到了一通电话。喜气洋溢的女声先是恭贺了他生日快乐，然后又说有位林小给他定了一份生辰贺礼，会在半小时后送到他手中。

那是一只银白的、莹的澳白珍珠，端有些微微凹陷，某些角度看起来像是一颗桃。

一同送来的还有一张生日贺卡，少女似乎有偷懒，选了个粉粉和他一都不符合的卡片，祝福语写的十分潦草。

「亲的哥哥：

今天是你的生日，这份礼应该会如期送到你手中。我知你不会喜珍珠，和你霸气的总裁气质并不是很搭，可是它竟然长成了桃的样，难不值得收藏吗？收下它！你以后一定会寿比南山，长命百岁的！你的妹妹」

这些话被他一一刻在心底，似乎都能想起她写下这些时期待而又有些促狭的模样。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一切都就班的话，他会一脸冷漠地接下这个礼，伸手把她的脑袋瓜，警告她不许再送这么七八糟的东西，然后把这颗小珍珠藏在一只昂贵的匣里。

可是现在他看着那张贺卡，荒谬得人发笑，又到莫名难过，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又被撕裂成了一片又一片，每一个字都是开过枪的冒着烟的枪——她果真残忍而又决绝，明明死亡已经无可挽回，偏偏在无可挽回之后又让他撕心裂肺地再痛一回，生怕他痛得不够狠，不够抵挡她泡在冰冷海里的狼狈。

“可是长命百岁真的太久了林汐。”

他看着手中粉的贺卡，突然笑声，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太久了。”

太寂寞了，没有她的长命百岁，漫长得让他想一想都觉得恐怖。

稀稀拉拉的雨终于降了下来，落在汹涌的海面上，一瞬间变消失不见。海浪咆哮着，尖叫着，宛如一张面朝自己张开的血盆大。

不知过了多久，引擎声低吼着响起，车微微震动后开始启动，车“噼里啪啦”碾过海岸边的碎石，接着，这辆黑的迈赫加速朝海里驶去。

海像一场绵延无垠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