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便立刻被旁边的人捂住鼻，死死住，生怕他牵连到自己，仿佛屋里有一怪兽，惊动了它就会被撕碎。

怪本人站在血泊中，她被劈盖脸浇了满满脸，从血里捞来似的，但她没有半不适，沐浴在鲜血中似乎让她得到了片刻安宁。

这个初来乍到的基因改造人……安格的模样，被他们刻印在脑海中，店员小挲着手臂上因恐惧而立起的疙瘩，睁睁看着艾没了声息。

这梁是结下了，她想。据艾说，他已经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鬣狗的私域云端中，如果他能重新换一副躯回来，换一副全副武装的机械，小姑娘不知还有没有再杀他一遍的机会。

安格对此一无所知，她饿极了，馋疯了，而现在正摆在她面前的，是对于怪谈而言至无上的味——人类的血。

骨里的念被激发，鼻腔里铺天盖地钻血腥气，她不自觉咽了唾沫。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蹲下来的，也不知是怎么面无表情捡起那段残肢的，只记得嘴里一瞬间爆开铁锈味和生的，机械地咀嚼。

一时间分不清到底谁才是被改造成机械的人。

她忍着恶心一吃下菜，直到肚填饱，一把抹掉下上的血，转礼貌地问店员小要了一杯。

店员小神复杂，她看了看安格，又看了看被她啃的残肢，给她倒了一杯，看着她像个普通小姑娘那样斯斯文文小抿着，忍不住问她：

“需要打包吗？”

安格噗嗤笑声。

“不用啦，好难吃的，谁会吃啊。”

不是你在吃吗。店员小腹诽。

为规则怪谈，每个怪谈都需要保持自己的理智，不然很容易在自己的规则中迷失，发规则，遭受和人类一样的惩罚，甚至灰飞烟灭。

曾有人类使用这手段，让无数怪谈在它们自己的规则里自主违规导致死亡，人类从而得以顺利通关。

先不说人类是怎么找到它们的弱的，怪谈们获取理智的方式有两：第一，每个怪谈都可以通过用人类的血获取；第二，找到让自己保持理智的方法。

安格的规则是“愉快”，所以当她不开心了，需要立刻愉悦起来，否则就会逐渐失去理智，经过多年的摸索，她找到保持快乐的方法，那就是味的。当没有味的维持她的好心情的时候，她就只剩怪谈最初始的本能获取——吃人。

被发收的，和在规则区域内死亡的都不算，那些养分供给的是发和区域，不是它们本，因此它们必须吃人。

但菜好难吃，她不喜，厌恶，排斥，可没有的日里，又不得不依靠血腥的保持理智。

她觉得自己都快要被疯了。

陌生的世界，匮乏的，还有蠢货的挑衅，每一样都在刺激她的神经，将她到发疯。

她本来就在崩溃边缘，那只臭虫临死前还扬言黏着她不放。

虫不来招惹她，她可以当没看见，但要往她上扑，就别怪她往虫窝里油，祖宗十八代都一窝端，连虫卵都摇散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