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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薇薇和沙克达还保持着联系，他一天能给薇薇发几十条消息，来达到手动把自己的消息框置的目的。他很狡猾，会偶尔掺杂一些对她有价值的消息在里，比如分享儿童学前教育相关的文章，让她没办法对他的对话框置之不理，也不会因为他发消息太频繁把他拉黑。

薇薇微信的红角标总是两位数，她通常扫一发现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后，把对话框往左一清除消息记录，少有回复他的时候。一七年年底他以于先生的份刚和她接那会表现得沉默寡言，都是她没话找话跟他聊天。现在他反过来对她死缠烂打，但薇薇本兴不起来。

上就要过年了，在绝大多数中国人心目中这项传统节日有很的地位。薇薇一月十六号就带着长青回爸爸家住，她不希望沙克达在除夕前现在她面前，提前和他商量好，跟爸爸说他在外地差，要到大年三十再回S市。

薇薇以前不知自己爸爸原来会在背后偷偷说人坏话，当然他说的坏话都是关于女婿的。寇布拉说女婿最多的词是“不顾家”：“都年底了还差，有什么差好的，非要这会去，就不能等过完年？什么工作值得他丢下如似玉的妻和活泼可的儿到除夕再回来？不像话。整天就晓得赚钱，赚那么多钱家散了又有什么用……”

就这么几句车轱辘话寇布拉翻过来调过去从早说到晚，得薇薇都有同情沙克达了。

还好他已经不是她的人了。薇薇心想，不然她少不得为他和爸爸争辩几句，扮演不孝女的角。

寇布拉琢磨着：“你说他跑去T市啥，不会是外面有人了吧？真是越想越不对，要不我让你伊叔叔去捉？”

见爸爸起了疑心，她忙说：“别麻烦伊叔叔了，老公说去T市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我相信他。”

薇薇把长青留在家里，她和那约好年前来玩。十八号她到了东海广场，那给她发消息说临时有事去不了，抱歉。

这么多年的朋友了，薇薇不会在意这小事。不过来都来了，就这么回去有浪费，她决定一个人随便逛逛。

好久没面对人群了，薇薇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不适应，听到音响里的叫卖声、被别人注视都会让她到不自在。

薇薇踏上商场的电动扶梯，升的同时寻思沙克达说的不无理：她要真整天闷在家里带孩不门，别说十年了，三年时间足以让她和社会脱节，到时候只怕连人都不敢见。

薇薇手机传来提示音，爸爸又想了新的办法，要她老公立刻发个位置共享到家族群里，算是突击检查。沙克达不发，寇布拉就来薇薇。没办法她只好私聊他，让他快伪造一个在T市的定位，这小事她想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沙克达说他能到，但是她要先和他共享实时位置。考虑到不满足爸爸的要求估计他真的会让伊康穆跑去T市“捉”，薇薇握了手机。听说手机会窃听人说话，这家伙不会是偷听了她和爸爸的聊天吧？不得不说他把握分寸把握得很好，这个要求并不算过分，在她容忍的范围以内。

薇薇接受了他的共享位置邀请，随后他给她打来了电话。想着他肯定是于无聊的目的在逗她，薇薇拒绝了他两次，他立又给她拨来。在他第三次打来后，她不耐烦地接起来。

沙克达的声音听上去很急促：“你在东海广场吗？快从那里离开！”

“为什么？”他半晌没有说话，薇薇心中的疑问也涨船。

她还以为电话不小心被自己挂断了，她停下脚步，看屏幕还于接通状态。正当她认定他在故玄虚时，那边又有声音了：“你先听我说，不要急着挂电话。你在几楼？”

“我在几楼跟你有关系吗？”薇薇和他沟通时尤为固执，因为她不信任他，如果他说不要她离开的理由，她是不会听话的。

又是一阵沉默，隔着手机屏幕，她能想象到他咬牙的样：“待会商场里会起火，不要从大门去，也不要走逃生通，会有人在拦人。”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听到这事，薇薇第一反应是报警。但她还没来得及什么，商场里的灯就统统熄灭了，好像有人关了总电闸。

她附近的游客都稀里糊涂的，因为是白天所以室内光线只是略显昏暗，还不至于到漆黑一片的地步。许多手机屏幕在发光，楼上楼下传来四传来尖叫声，伴随着明亮的火光，恐慌比烟更早在楼层里弥漫开来。

真的起火了？薇薇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事，火灾她只是在屏幕上和别人中听说，而亲经历是一次也没有过。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一边庆幸那今天没来一边回忆火灾应急逃生的知识。她记得要降低重心，用打的巾捂住鼻，不要烟，不要坐电梯，走消防通……可是沙克达在电话里说不要走消防通，会有人拦是什么意思？

时间是十一四十七分，沙克达在电话那焦急地喊：“薇薇！你还好吗？你在几楼？”

薇薇抬看了一标牌：“四楼。”

她刚想跟着人群往逃生通那里走，又听到下面爆发更尖锐的惨叫。火灾警报声在商场里回，拥挤的人群众声喧哗，其中孩童的哭闹也很响亮，场面混得要命，吵得她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才能听清沙克达的话。

“你可千万别想着逞英雄什么的。”沙克达警告她，“听好了，我接下来要讲的事情很重要，商场里有消防救援窗，还有逃生绳。等不及救援的话，就用逃生绳从那里下去。”

薇薇挂了电话，扯着嗓让大家不要往下跑，去找窗。但是她的声音被淹没在了嘈杂声中，没有人听到。

她只好一个个去拦往下跑的人，叫他们别走消防通。绝大多数人都将信将疑，只有少数的人跟着她。后来事件结束她听说在有人被砍死了，楼梯下方的人被尸吓得往回走，楼上的人不知情还在想往下挤，这情况造成的踩踏事故也让不少人受伤、死去。

黑烟沿着天板扩散，薇薇照沙克达的指示找到了消防救援窗和逃生绳。问题来了，薇薇以前从来没用过，毫无实际作的经验。

好在商场只是断电，网还能用。薇薇从网上找了几个视频，她也不确定自己懂用法没有，只能照葫芦画瓢让边的人这样。

安全绳数量有限，对于第一次接这些的普通人来说作有难度，他们穿逃生腰带、系安全扣的动作十分生疏。薇薇也不过纸上谈兵，看似她是主心骨在教他们捣鼓这些，实际上她心里一直在打鼓。

一个阿姨拉着一个小男孩挤过来，后者看样年纪在五岁左右。她应该是把薇薇当成工作人员了，恳求她让她儿先下去，她可以最后再下。

薇薇也有儿，动了恻隐之心。可是这批人设备都穿好了，要让一个人脱了再穿太耽误时间了。

薇薇正在犯难，沙克达语气尽量平缓地告诉她：“老人和小孩力不够的，四楼度有一定危险，就别让他们用这个方法逃生了，等消防员吧。”

薇薇转达了沙克达的原话，阿姨了失望的表情，但这会情况还不算太急，她表示要和儿一起走。

第一批大人从四楼陆陆续续到了地面，薇薇现在很忙，很多人想要和她说话，她没空和沙克达通话，就把电话挂了。

消防车到了，开始灭火救援工作。这时薇薇边的人反而越来越多，听说三楼火势蔓延开来，逃生通走不了，这一楼层的人差不多都聚集过来了。

一个人从人群中挤到薇薇边，抓住了她胳膊。薇薇还以为是想要用逃生绳的人，抬才发现是沙克达：“你怎么来了？”

他着气，看上去一路是跑过来的，面带怒容：“我不是让你别其他人，自己先走吗？”

“我要维持现场秩序，而且我刚熟悉这些设备的用法，有我在效率更快些。”她说得理所当然，这才是最让沙克达生气的地方。

薇薇总是太为他人着想，看到那些急于逃命的人惶恐的神，她就于心不忍，本来她可以是最早逃生的一个，但是留下来帮助别人，是成了最后走的。他知她这格会把逃生的机会让给其他人，所以才赶了过来。

消防员从升降平台上来救人了，薇薇在里面维持了秩序所以救援还算顺利，没有发生混，只是每次能下去的人还是太少了。刚才的阿姨和小男孩已经平安到了地面，被消防员引导去了安全的地带。

楼层里的烟堆在天板上，逐渐降下来从这个窗往外飘。还没逃生的人都蹲在地上，商场里易燃数不胜数，薇薇能看到熊熊燃烧的火海。

从刚才起温度越来越，她早把羽绒服脱了，上就穿着两件，还是了一汗。

沙克达很显然在生她的气，质问：“你完全没有生趋利避害的本能吗？”

她反驳他：“咳咳，你不也来找我了吗？”她了不少烟，被呛得直咳嗽，咙都咳痛了。

“我是你老公，所以才来救你。他们是和你非亲非故的陌生人，你真是傻瓜，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救人的义务你知吗？”

他态度非常，说什么也要让她下去。这时被困四楼的人还剩下不少，差不多有十几个。他把外撩起来给她看他腰间的枪，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威胁薇薇再不走，他现在就把在场的人都杀了。

薇薇屈服了，在升降平台又一次抵达四楼时上去了。她到一楼后立刻就被引导到了安全地带，虽然很想留下来看沙克达从那里来，但是执意滞留在那会给消防员添麻烦的吧，所以她没有在下去的地方等。

外面的空气很冷，薇薇披着毯，挲着被沙克达攥过的小臂。他力气太大了，得她那里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刚刚在楼上看到他，薇薇心里有说不清不明的情。她是恨他的，但是看到他来找她，她又觉得自己该谢他。薇薇最怕的便是恩怨织，恨纠缠不清叫她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