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会笑了。”陆则舟回答，“以前他笑的，嘴也毒，那么灵一个人，现在……你难没有发觉，我们在酒会上，到刚才，都一直没看到他笑过？这几年，看来，他的日并不好过啊。”

“哪里变了？”陆则琛说。

“你也会知无趣？”陆则琛微笑地说，“我以为，你玩不腻呢。”

陆则舟从上面的楼梯探了来，吐了吐。“哎呀，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睛。我以为，刚才你跟灵飞那么亲，会不那么留意旁边的情况呢。”

陆则琛保持沉默。

“你说，你不在乎跟任何人玩狩猎的游戏，因为你就是在这样的生存游戏里活下来的赢家。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唐灵飞缓缓地说，“你当时的语气，我记得很清楚。你是从鲜血和杀戮里面走来的鬼影，但你现在……你变成了人。”

“如果对方是你，我带不带保镖，结果都一样。——就像现在。”唐灵飞低声地说，“我知你的本事，我也记得你说过的话。”

陆则琛没有说话。陆则舟瞟着他，又笑着说：“你刚才问他，为什么现在会怕你，而以前不怕，你真不明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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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飞，我们多久没见了？四年？还是五年？……”陆则琛喃喃地说，声音里微微地带着调笑，却有掩不住的寂寥。“你是越长越好看了，比起几年前……大不一样了。”

唐灵飞的脸白了一下。上有盏晶的吊灯，晶莹的珠光，洒在他的脸上，那张脸极，得像是颗在黑夜里发光的珠。他的手指，抓着后的墙。墙上贴着柔的呢绒，显凹凸不平的红暗，连续不断。

“让我看看你的睛。”

说完这话，他就从楼梯上走了下去。陆则琛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抱着双臂靠在楼梯上，说了一句：“小陆，来。”

陆则琛看到唐灵飞里的表情，笑了起来。“你来连个保镖都不带？”

“哦？什么话？”

陆则琛的里，闪过了一丝古怪的神情。“有多久，没有人这么叫我了？……也难怪，曾经这么叫我的人，都死了，现在也早该变成白骨了吧？”

唐灵飞冷冷地说：“可我没有兴趣跟你谈生意。”

“灵飞，你还真识时务。”陆则琛笑着说，“那就好，我就想跟聪明的人谈生意。”

唐灵飞张了张嘴，言又止。陆则琛的手指，在他的左上，轻轻一碰。

实在是很稀罕。

陆则琛抬起睛看他，陆则舟笑了笑，却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拉着陆则琛的手臂，说：“我也不玩了，回家吧，怪没趣的。”

陆则琛笑了，放开了他。“是啊，我从鬼变成了人。你也有变了，灵飞，你好像害怕我？以前你不会怕我的，即使是在……是在那以后，你也不怕我。但是现在……为什么？我这几年，可都没见过你啊。”

唐灵飞只有左是绿，另一只睛，是黑的。

唐灵飞没有再说什么，一伸手，把在左上的隐形镜取了下来。

“想看看我的记忆。”陆则琛淡淡地说，“我不想对你动手，所以，你最好自己。”

陆则琛一瞬间几乎觉得眩目，让他想闭上睛。留在他记忆和梦魇里的睛，绿的瞳仁，犹如邃的翡翠，那碧能把人的灵魂去。

他一边说，一边走了下来。他的睛又大又圆，黑白分明，但里溢来的光，却是没有温度的。“哥哥，你有没有发觉，灵飞他变了？”

“……放开我，阿琛。”唐灵飞想推开他，但陆则琛一手在他背后着他的手腕，另一手撑在他，他连躲都没地方躲。

唐灵飞的脸，相当不好看，声音听起来也是不悦的。“我不想人知，所以，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也更用了劲，把唐灵飞地摁在墙上，逃脱不得。

唐灵飞冷淡地说：“为什么？”

陆则舟眨了眨睛，他的珠漆黑灵动，睫长得像个玩娃娃，眨一下就像蝴蝶乌黑的翅膀在扑动。“人生苦短，这一我比谁都清楚，所以，我该好好享受人生。哥哥，其实嘛，你也该轻松，你——用不着这么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