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坐在床沿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她是他生命里的意外，儿时是，现在亦然。

银杏先是错愕，随后朝屋里望一，只见萤穿着三少爷的衣裳，袒，正迈着小脚下床来。

大太太截长补短地往山上跑，当年解签的和尚如今当上了方丈，这因缘际会，很难不令他多想。

银杏毕竟是个黄闺女，见这场景心里很是一惊，慌忙垂下去，“大少爷，时候不早了，二姨太在叫了

父亲忌讳见血，大太太便利用这事，让樱娘丧命，企图让父亲厌恶自己，而父亲的忌讳，源便是那个和尚。

二房的人今日全员惫懒，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睡过了，下人们日上三竿才起来，每个都小跑着活，大气都不敢一下。

韩正卿脱鞋上床，将萤的搂在怀里。

他不愿意无端地揣测旁人，直到家中的账簿错漏得一塌糊涂，他追过几笔银的去，弯弯绕绕地都向了山上。

少时他原想让这个家败掉，母亲的私房钱足够她后半生衣无忧，最不济还有娘家能回，老三也不需要他更多照拂，直到萤随着三姨太了门，他才找到打理这个家的理由。

他们是睡了，自己却再睡不着，愣是看着太升起来，又看着下人们睡得一个比一个香。

堂屋倒是整洁，她便朝卧房走，站在房门她住步先叫了门。

待下人都“睡醒”，二姨太挨个劈盖脸地骂了一顿，每人打了五下手板略施惩戒，以至于底下人连大气都不敢，忙着收拾东西。

“你想什么便吧，到时候她恨你，就是你咎由自取！”

＊

“四姨太，迎，该起了。”

二姨太发了话，银杏将手里东西搁下，垂着着两手走过去。

二姨太黑着脸坐在廊檐底下，目不转睛地瞧着三少爷的小院。

韩正卿叹气，抱他的肋与盔甲，一同梦乡。

韩正卿推门回屋，萤睡得熟，梦中还在呓语。

“大、大少爷？”

一晃这些年，她没能嫁去，反倒在这个家里扎下来。他将计划改了又改，试图找到两全的法。

满院只有二姨太一个人失眠。

“我在，我一直在。”

韩俊明夜里给每间下人房里都熏了迷药，可那药总是对人不好的，加上二姨太不大好，他唯独没给她用。

“去，看看起来了没有。”

银杏得了二姨太的命令，说是去瞧，实是去叫起床，她着推开门，还怕撞见什么不该看的，毕竟这两日四姨太同迎的事儿大伙多有猜测，却都没有挑明。

二姨太夜里醒了，听着动静，却也不想贸然打扰，小两这几日都没亲近，自己睁一闭一也就罢了，哪知这意犹未尽的，竟折腾到了大天亮。

萤梦中呓语，韩正卿垂下视线，大手在她发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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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兄弟俩沉默良久，还是韩俊明先败下阵来。

银杏立在她后，臂弯里托着戒尺。

屋里有了动静，银杏心里稍安，就要推门去，而房门先一步打开，韩正卿施施然走了来。

“主人…正卿…”

萤似是醒了一瞬，瞧见是他，又微笑着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