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姹女

月将羊地图呈上去。

林栖看过后，大喜过望，哈哈大笑：“不错，影真不愧是我一手调教来的，竟然想得这样损的招数，等御剑山庄举办婚宴的时候，定会来很多江湖帮派，届时，我们正好趁机将他们一网打尽。”

月神淡淡，没有什么变化，姹女地偏僻，夜间的风得人遍生寒，她忽然想起那盏月亮灯散发的微弱光，那般叫人心生眷恋。

思及此，她眉柔和了许多。

林栖又问：“月，姹女罂粟一事可有展？”

月连忙正：“禀主，千机匣乃是唐门门主唐不甜所制，其他匠人并不能将其打开，属下已经将千机匣拿给唐不甜，他碍于姹女势力，承诺属下再过几日定会想办法将其打开。”

“嗯，”林栖沉：“很好。等我们将韩家灭门，再取回姹女罂粟，届时，本座定能一统江湖！”

又命令月：“月，你照地图上的指示，速速调派人手，整顿好后便暗中潜即墨，切记，莫要引起其他武林中人的怀疑。”

月抱拳：“是。”

*

即墨，御剑山庄。

虽说新婚夫妻婚前不宜相见，但韩稚圭还是没忍住偷偷跑去找影。

“影，你在什么？”韩稚圭笑着问。

影本来正在拭九节鞭，冷不丁韩稚圭找来了，吓了她一，她连忙将九节鞭藏起来，没好气地：“我还能什么？想你呗。”

韩稚圭耳朵红红的，满脸都是幸福的笑意，他亲昵地牵起影的手，拉着她在一旁的矮榻上坐下，“我、我也……”

他有言又止。

“你吞吞吐吐什么？”影双手环上他脖颈，趴在他膛笑着问：“莫不是想坏事了？”

“当然不是！”

韩稚圭脚反驳：“我其实就是想说……”

他一顿，声音蓦然变小：“我也想你了。”

他双手揽她腰肢，忽然埋在她肩膀，声音闷闷的：“影，再过两天，我们就要成亲了，我、我有张。”

“影，你呢？”

影心情越发烦躁，还有苦涩，她知这场新婚宴将会变成韩稚圭一生的噩梦，而为新娘的她却是这场噩梦的编织者。

他会恨她一辈的。

影心尖颤颤，嘴角笑意落了几分，韩稚圭久不听闻她声音，疑惑地想要抬起看她表情，影又一把将他的脸摁回怀里。

韩稚圭呼呼气，挣扎不休：“影！我、我快要不过气来了。”

影低看去，韩稚圭正埋在她的波涛汹涌里，只两只红艳艳的耳朵，红得滴血。

她下心的不忍，妩媚笑着，凑到他耳边去，呵气如兰地说：“阿稚，我们好久没亲过了，今夜来一次要不要？”

少年人禁不起撩拨，影刚说完就受到韩稚圭起了反应。

她笑得越发妖娆，伸手就要去碰韩稚圭，韩稚圭一把攥住她小手，抬起，面红耳赤地说：“影，你别这样，再忍忍，等过几日就好了。”

他倒是一反之前粘人的样，这阵以来，对影都是保持距离的派。

“你确定不要？”

手被抓住，她就弯曲起膝盖蹭了蹭韩稚圭，故意撩拨他。

韩稚圭闷哼一声，猛地翻过就将影压在下，他面隐忍，咬牙怒：“影，别闹。”语气却是弱弱的。

“如果我偏要呢？”

影坏极了，双脚又打开环住他窄腰，来回磨了磨，就是非要勾引得他发狂不可。

韩稚圭双手撑在影脑袋两侧，呼逐渐重，神越来越暗，他低下，语气危险：“这可是你我的。”

说完，低作势要狠狠吻住影，影合上，等待他给予的狂风骤雨，等了片刻，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她疑惑地睁开，韩稚圭尾红红的，缀着压抑的，但他瞧自己的神却是十分温柔的，带着一无可奈何的纵容之。

“阿稚，你甚？”

影不知怎的，只觉得莫名有心慌。

韩稚圭伸手轻轻将她碎发撩到耳后，声音很轻：“影，御剑山庄不比外，要是被哪个下人瞧见我夜宿你房间，恐怕会对你的名誉造成影响。”

当初，他写信回家的时候，只是在信中言明了影青楼女的份，却不曾说过他们二人已经行过周公之礼，他还刻意嘱咐过父母，切莫将影的份告知下人，免得他们暗中看轻她。

影抿了抿，忽然不知说些什么，双也默默松开韩稚圭。

韩稚圭不敢再多呆下去，生怕自己没忍住，他凑过去轻轻吻了影额一下，声音温柔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影，夜了，你先歇息，我回去了。”

他起，影从矮榻上直起，韩稚圭见她呆呆怔怔的，觉得可，又了她鸦发，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影兀自静坐许久，久到烛火都燃尽，房间陷一片黑暗中，她无力地躺倒在矮榻上，一只手搭在睛上，须臾，一滴泪缓缓落，她也忍不住发一声压抑的泣声。

阿稚，对不起，比起情，我更想要权势。

永远不要原谅我，我不值得你原谅，也本不需要你的原谅。

*

四川，唐门

“霈霈，你是说你不去参加阿稚的婚宴了？”

唐不甜有惊讶，他原以为唐霈霈怎么也不可能甘心缺席的，唯恐她还要大闹一场呢，没想到唐霈霈这次却乎意料地说她不去了。

“哥哥，小乌成亲本来是一件大喜事，我要是去了，保不齐就要变丑事了。”

她现在对韩稚圭还是旧情难忘，若是到时候了什么事，大家面上都难看，也伤情，她又何必去呢？

这些日以来，她想了很多，除了伤心之外，更多的情绪其实是自愧自厌，为唐门大小，她居然为了得到区区一个男人就那下药丑事，她自己都没脸见人了。

情的事情终归是无法勉的，既如此，她又何必非要执着于小乌呢？

江湖儿女，本就豪气万丈，不该拘泥于一小情小啊。

思及此，唐霈霈越发觉得豁然开朗，连日来沉闷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她转对唐不甜：“哥哥，我帮你一起研究千机匣吧？前阵，我听府里的下人说，姹女的剑痴女找上门来了？”

“这……”唐不甜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你都知了？”

唐霈霈没好气地："那当然，哥哥，我也是唐门中人，当然也会关心唐门的安危，你以为我满脑只有小乌吗！？"

“倒是哥哥，你不要每次都把我当成小孩来看待，什么事情都不和我说，”唐霈霈面严肃，“唐门以后要是遇到什么棘手事，你得跟我这个妹妹一块商量，咱们要一起保住爹娘留给我们的家！”

“知了，哥哥以后都跟你有商有量的，还不行吗？”

唐不甜颇为欣，了唐霈霈的脸颊，笑：“不要小小年纪脸就皱得跟个小老太太一样。”

唐霈霈拍开唐不甜的手，气哼哼地：“哥哥！你才是小老太太呢！”

“错！”唐不甜嬉笑脸地纠正：“哥哥老了，那得叫小老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