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凉的殿。

未见人影，却率先听到一声低和细语。

黎平霜不过是愣了一瞬，殿中的人就警惕地扭，呵斥：“谁？！”

在绰约缥缈的黑纱巾之中，黎平霜只来得及看清殿堂中央——那里有一半的背影，其上有着错落织的鞭痕。

她即可隐没到一红的后，借那人起的刹那，飞掠到梁。

“……”

二人一上一下，一明一暗，顿时间僵在原地，都未动弹。

也借此机会，黎平霜彻底地看清了底下的人是何状貌。

他和郁持仙长得太像了。

不，正确地来说，应该是郁持仙长得和他实在太像了。

但虽同样是红眸金发，此人的形、脸庞都更为成熟，更不用说他们之间所拥有的、截然不同的气质。

非要说的话，他们都是树上的木棉。只不过，郁持仙会是那一朵苞放的，鲜多，备无限的生机与可能。

而底下的这个人，却已是一朵落至地面，被蹄踩得几近粉碎，连带着红艳艳的都污黑的土壤，以至于在这人间变得暴无遗、无人愿拾起的残。

……或者，并非无人愿拾起。

黎平霜的手指轻微收拢起来。

——是这朵不愿再被任何人拾起来。

她的视线下移，凝聚在他那赤的膛上。

却见这本属于男象征的膛，竟还拥有了独属于女的饱满及柔。

宛若小山峦般的起伏，呈现滴般的形状；而尖端的朱果则像血红玛瑙一般鲜艳，又仿佛才被婴孩过，颤悠悠地起来了一圈，随之他的动作而晃动，勾得黎平霜的视线变得专注。

郁持仙会不会知——他引以为鉴的父亲，他最崇敬、尊重的父亲……现如今就袒地站在这座殿内。

那一对无法得到纾解的玉大概是胀满了吧。

所以，随之这位尊到走动的动作，这对玉就会不受控制地、晃悠悠地溢数不尽的。

这些蜿蜒而下。透了尊的衣袍，落到他的腰下，落到那无人可见的耻之中。

黎平霜看了许久后，莫名地生一个念。

郁持仙可以接受他与丘空月共同地伺候她，那么能接受她与他的父亲接吗？

黎平霜一直有一个很奇怪、很模糊，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为何的认知。

即——杨施琅与宋行远是不同于丘空月与郁持仙的。

就拿一重幻境的事情来说，丘空月和郁持仙各自着鼻，也能忍受对方和自己一起伺候黎平霜，共在一个床榻上。

但这事绝无可能发生在杨施琅和宋行远之间。

若是真的有朝一日，她要这样对待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