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前，叶青没跟黎说过几句话。话虽如此，还是听过她讲话的。她平常说话不能说多冷淡，然而绝不是那声气。

两人偶尔会撞上视线。

可能从那时起，他就开始在意黎。

季晓经常盯着她看。

不行的。不可能。有对象了。

她每节课间都回和后桌男生说话。大多数情况在看试卷，长而直的黑睫垂着。侧脸下颌畅、鼻尖翘，时而掉下一缕天然卷儿的碎发，下意识撩回耳后。

但她没有回过，他也还是会看她。

、相貌、艺术背景。

他去了。

他觉得没什么意思。

还会po上另一方的照片。

她对季晓、很小声地在撒。

活跃情、大帅气的男生。薄冷清淡、漂亮的女生。

但他俩上榜时底下的评论全在劝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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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他仍然无法参与黎那一圈人所在的剧目。

中生活简单又无聊。尤其寄宿制中，学校围墙之内像整个世界。日常除了学习就是学习。这方空间内发生的各纠葛、各趣事，各窘况，一切都格外有趣。男女关系、朋友关系，谁和谁的矛盾或现状。大大小小的八卦不知何时就传到旁人耳中，不知何时人尽皆知。

黎看起来像冷淡。他以为她不会有太大的反应，可每每和男生四目相对，她的耳都泛红。

他跟黎确实不熟。几个女生哪个都比她更熟。场上十几号中生，男男女女都有，似乎有个季晓的室友也来了，一路和她搭话。前半程他和黎没讲什么话，傍晚一起吃饭，她坐得离他很远。

黎和季晓像在演校园情侣奋斗考终成眷属的纯正能量剧目。

不过以旁观者的份，还算赏心悦目。

当然，他也不怎么想参与。

他给她发消息。

那是二开学不久的事情。

那个岭之，对男朋友会用抱怨的声调撒。

他们像在演两戏。

那两人都上过榜。

好好学习的学生们，可能并非多在意这些「风云人」。

叶青是毫无疑问的「主角」。

自己可能不是偶像剧主角，但了解另一群就在边的同龄人的故事，就好像自己也在其中，同等程度地兴奋起来。

这分人最喜关注他人的恋故事。

而很多人介于两者之间。既想恋，又不得章法。找不到合适对象，不想耽误学习，不敢「早恋」，或者谈了恋发现和想象中不一样。最后发现果然还是学习最重要。

「…别看我，」有一次恰巧路过，他听见女生小声抱怨，「嘛盯那么直？不许看。」

不知怎地好像所有人都知他们。

俩人关系好着呢。

多。学校表白墙常常重复现偷拍某些男女生的投稿。内容大多是「求联系方式」。似乎有不少因为这类似营销号的东西结缘的校内情侣。

二结束的暑假，黎突然主动找他，问他要不要和她同寝的几个同学一起去玩。

饭桌上无聊的中生们玩起团建游戏，一度吵闹到旁人侧目。她坐最远的对角线，好像不太兴趣，参加是参加，但一直小声和边关系好的朋友聊天，时不时和女生们笑成一团。

但众所周知，有认真学习的同学，就有无心上课，无所谓成绩，沉浸在校园青疼痛偶像剧的同龄人，每天上演各争风吃醋、拉扯撕○的大戏。——这分人常常与大家都知的八卦主角重迭。

然后季晓的耳也红了。

06

季晓有时候会盯着她看。

同校同学私下讨论，纷纷笃定他们会成为新闻里双双考上校的学霸情侣。

每个学校可能都有这么几个人。

『他怎么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