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大哥的兴趣。」

「喂？严望？对，你有空吗？」

驾驶座上的白无常答，他似乎很受不了被人当成黑，可是依然百般顺从自家大哥。

古董街是一条夹在两栋大楼中间的窄巷，除了摊位之外还堆满了纸箱和垃圾，看似浪汉的住所。一古董街，我跟胡越便装作黑小跟班的样，默默地跟在黑白无常后，米台木畏畏缩缩地走在最后，生怕打扰了「大爷」。

胡越简洁地说完就把电话掛断了，我那时还想着不晓得他们过来要多久时间，结果十分鐘后，就听见了女同学的尖叫声。

「小梁！我来了！」

最后眾目睽睽之下，我被黑无常拖上了车。

你这个白目！

「小、小的无分文，没有什么好能给二位，可是……」

「我看你短拉你一把不行吗？」

黑无常指着米台木问我。

村里看似没什么人烟，一行人穿过低矮的房屋来到了一条隐密的小巷里。

黑无常边说边拿下墨镜，细心地用镜布拭。

「开个玩笑唄！」

「米苔目才是王！」

不、会、吧。

反正他又在故玄虚了吧？我只好这样说服自己。

胡越说着拿手机打开通讯录，里面不知什么时候储存了黑白无常两个人的手机号码。

还「严望」咧，叫得那么亲切嘛！

「可是我要怎么找到黑白无常？他们从来没有给我联络方法啊？」

「黑白无常！你们认识黑白无常？」

「不是说活人见到他们都必死无疑吗？我那时候也是千託万求才拿了火签令回到世的，你们居然跟他们好上了？」

胡越再度说这串早已背熟的谎话，米台木同样完全相信了。为什么鬼都那么好骗？

「你们知古董街吗？」

外面看起来是普通的巷，谁能想到里面居然是贩卖走私古董的黑市？

「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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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常照旧在一旁淡定地吐槽。

「对对对，就是这个态度。你说，如果我们帮你的话，有什么好可以拿？」

黑无常把墨镜稍微往下拉，一半的睛，他扯开嘴角给了我一个闪瞎人不偿命的微笑。这一笑把在场所有雌生迷得神魂颠倒，我翻了个白，心中数万草泥奔腾。

「什么！你们、两位大爷原来也是鬼差！真是抱歉，小的有不视泰山，居然如此失礼！」

我把米台木的事情跟他们说了，黑无常有成竹地表示：

不过好要跟黑白无常讨。胡越悄声对我说。

「我来找一条项鍊……喂

「又来了啊啊啊啊！」

「我有。」

隔天从校门来，没看见米台木，胡越说祂已经先到黑市去了，现在要打电话给黑无常。

「胡越，你别闹祂了，人家没钱。」

「粄条？祂叫米台木啦，这两个是不一样的东西喔。」

「那你们找对人了，我跟一个开当舖的小很熟，他收过很多金饰，等会直接去问他。」

「明明是米苔目比较好吃！」

太好了，这傢伙还没有黑心到连穷人的钱都要坑的地步，有救！

「胡越，你怎么会知这个地方？」

「啊，我们不是去买东西的。」

总而言之，我们的作战方案转变成了叫黑白无常假装黑，带我们去黑市找回米台木大哥的金项鍊。

米台木站在巷，一看见黑白无常来了便肃然起敬。

「老闆今天需要什么？要来当东西吗？」

米台木似乎很害怕：

黑无常把手一挥，他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但上又恢復了刚才的表情：

「能不能过来一趟，最好开车。对，现在。好。」

黑无常掀开当舖的门帘，迎面就看见一个染金发的年轻人坐在柜檯后面玩手机，脖上和手上都着尺寸大得异常的首饰。

「这叫忙里偷间，咱刚好就在附近买关东煮吃。」

「你们还真的想朝黑发展啊！」

黑白无常把菸掐熄，朝我的方向走来，女生们很自动地让一条路，而我跟胡越就这么傻楞楞地站在路的尽。

「咦？我没跟你说吗？我们两个是鬼差事务所间特派人员，拥有与黑白无常相当的权力，你要是敢造次的话，我一刀就能让你魂飞魄散。」

「岂止知，咱可是常客！在那里经常可以听见许多有趣的事情，我跟那些老闆关係都不错。」

「是吗？我比较喜粄条。」

这已经是第二次他们明目张胆地现在校门，而且这次还开车！

胡越反问。

年轻人一看见黑白无常，立刻收起到一半的手机，换上諂媚的商业笑容。

「你们怎么会说来就来！鬼差不是很忙的吗！」

大约三十分鐘车程，我们来到了一个看似眷村的地方。

「小白，我们来接你了。」

「粄条一票。」

车一路越开越偏僻，周围的建筑从楼大厦变成了红砖砌的矮房，树也变多了。胡越摇下车窗，把一边耳机耳朵开始听音乐。

「丢脸死了，嘛抓着我的手啦！」

胡越说着指指他脖上掛的东西。那是一条红线绑着的倒三角形的石，上面刻满了符文。这石从我认识他的那天起他就一直着，从不拿下来，我好几次问他那是什么，他都不回答我。

「我爷爷以前常来，这也是他在这里买的。」

「祂就是你说的粄条？」

「你们想去那儿买什么？」

「古董街？你是说那条黑市？」

四人上了车，黑无常关上车门，问：「说吧，你们有什么事？」

胡越嘴。

「你是说黑白无常？」

可能是现在时间尚早，只有零星的人走在街上，古董街里很安静，连脚步声都听不太到。黑白无常领着我们穿过许多店舖，在一个不起的角落找到了写着「梁记当舖」的看板。

什么时候存的！还有这可以打得通吗！什么时候手机不只能跨国界还能跨了！

我回一看，刚好看见黑白无常从一辆黑轿车上走下来，黑无常着墨镜，嘴上叼了一菸，白无常一手提着公事包，另一手拿着一把木製摺扇轻轻扇着。

「大哥，我们不是来讨论小吃的，请快去吧。」

「客话就免了，咱今天不是来钱的。」

黑无常笑笑，我已经懒得吐槽大天买啥关东煮，只想找个鑽去。

「严老闆，迎光临！您今天的气真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