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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越？他就实质意义上来早就已经死了，没有三魂齐备，本不能算是人。」

「这里是间，你正躺在黄泉路上。」

我把胡越扛上副驾驶座，自己也坐上去，关上车门。

彼岸，地上是一大片的红彼岸。天空是红的，飘着红的云，丛中隐隐约约透了一条白的路。

那是奈何桥吗？但是我怎么没看见传闻中桥畔的三生石，也没有望乡亭，总觉得跟我想像中的有很大的。

段长青说着牵起我的手，一步步带我走向「黄泉路」的尽。

我设了导航，开往离这里最近的大医院。

「快喝，不然把你踹下去。」

黑白无常真的是好老闆，好鬼，真心不骗。

碰！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宛如电影中的慢动作镜，我看着小货车越来越接近，最后甚至能看见驾驶惊恐的脸。

段长青听了，无奈地叹了气：

「你知吗？在间我能突破上的残疾，也就是说我现在看得见。你长得不错的。」

「……」

不，这不可能……

「每个人都会这么说，但人生自古谁无死，你终究要面对的。」

『恐怕是因为千锁耗损太快，让他有儿神智不清了吧，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保险喔？你开我的车去吧！免钱的，而且跑得比较快。』

我从没听过那样的旋律，像在哭泣般，幽怨的歌声由远而近，充斥了整个空间。

几次呼之后，我仰将手中的孟婆汤一饮而尽。

我真的死了吗？不是说人死后不能上投胎，要等到宿愿已了吗？为什么我会过那么多步骤，直接被带到这里来？

「可以等我了结宿愿吗？」

「我是来接你的。」

震耳聋的碰撞声，我觉整个车都被压缩，然后……然后……

我猛地坐起来抬一看，一个穿红袍的人朝我走过来。

直走，右转，直走，直走，红灯。

「喝下去。」

段长青终于放开我，走到茅屋里，我想逃，却发现后的路居然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断崖，我就站在崖边。

「……我的脚好痛。」胡越又说话了，我看了他的双，想起他老爸说他不会走路的事情。

我看了一桥下，是一条红的河，里面有很多像是人骨的东西载浮载沉。

「你要是不喝，我现在就推你下去，在里你必须承受生不如死的折磨，直到你的脑中只剩下痛苦，忘记所有执念。这样会比较好吗？」

毕竟像胡越这样的怪人，上发生的应该也是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怪事。

「走过来一啊，小心摔下去。」

我打电话给黑无常，跟他说明了事情，他沉思一会：

我们不再给黑白无常打工的隔天，胡越的爸爸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事了。

「黄泉路？我、我死了吗？」

「小白，我来了。」

瞬间整个空间的模样改变了，仍是一片红，不过有了的廓。

段长青没有正面回答，只给了我一个曖昧的笑容。刚刚我中的最后一个镜是车衝过来的画面，所以我这是被撞死了？

看来终究敌不过老天爷的决定，胡越，咱们来世再当兄弟吧。

是谁在唱歌？

他是段长青。

「到了。」

一路上安静得可怕，没有风，彼岸却会轻轻晃动，我甚至因为过于寂静开始耳鸣，睛也逐渐疲劳，不哪里都只有红。最后一座腐朽的木桥现在前，旁边有一幢小茅屋。

我心一，他怎么了？

「没有味的，喝完了过桥。」

才刚这么想，右转之后弯了一条路，开没两秒鐘，一辆小货车以百米速度迎面直衝而来。

段长青的手一下松开，我了几大气，孟婆汤险些要洒来。

「快喝，没有时间了。」

我试着跟胡越搭话，他却一反应也没有，只顾着自言自语。我张，不知他了什么病，如果是别人，我可能会带他去看医生，可现在我第一个想到的商谈对象，居然是黑白无常。

我想起来，他说过自己是间的引路人。

「走吧。」

「你说呢？」

段长青的语气很严肃，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死了，而这是我人生中的最后一次抉择。

胡越坐在我旁边，闭着睛，但似乎没有睡着，嘴里还在喃喃说着什么。我突然觉得这场景好像似曾相识，我们去登山的时候，胡越曾说过他有过这样一个梦──「我梦见你在开车，我坐在副驾驶座，然后突然一辆货车衝来，把我们俩都撞飞了。」

「我是说我还不想死，我要回去！胡越怎么样了！」

我慌张地抓住他的袍角，段长青把我的手掰开，冷静地对我说：

先说，我是有驾照的，只是很少开车而已。许久没握到方向盘，我心里不是普通的张，甚至很害怕会不小心犯下把煞车跟油门搞混这两光的错误。

「你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胡越还活着吗？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八成就是忘川了吧。

「你有什么遗言吗？」

段长青一把把我抓起来，我有重心不稳，好不容易才站好。

这三个字毫无预警地脱而，但我很清楚，自己并不是在向段长青歉，而是跟我自己，或者跟我的家人，又或者是跟胡越。

「这里是哪里！胡越呢！」

「这该不会……」

我试着跟他打商量，但他却充耳不闻：

「你都变成这个样，还能完成什么事？」

段长青公式化地跟我说明，我也知喝完了要过桥啊，问题是我不想喝……

段长青没有瞳孔的双「看」着我，形成难以言喻的无声压力。大概是看我仍在纠结，段长青终于忍不住上前掐住我的脖，把我跩向河岸只差一步的距离。

「你来接我嘛？我还有事情没办完，我……」

了什么事？我很张，他爸爸却没回答我，说完就把电话掛掉，我乾脆直接杀去他家探个究竟。

段长青走来的时候，手中端着一碗冒着蒸汽的汤。那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

等我醒来，自己已经在一个诡异的空间。整个视野中只剩下红，分不清上下左右，就是一片红。

不会吧！

胡爸爸一看到我，气急败坏地说胡越疯了，不但不会走路连话也说不清楚，他说话时吐酒气，看着地上一片狼藉，肯定是喝了不少。我想着应该没那么夸张吧，怎么会好好一个人突然就疯了呢？边战战兢兢地推开胡越的房门。

房间里很，胡越坐在床上，愣愣地抬起望着我，喃喃地吐两个字：「你是谁？」

我该喝吗？喝了就能忘却一切，而且能投胎开始新的人生。可是我原本的人生还没过完，我还有事情没有解决，怎能甘愿就这样一走了之？

他把汤递给我，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伸手去接。那幢茅屋难是孟婆的居所？可是她为什么没有现，反而由段长青代劳？

那是个只有红的世界。

「……对不起。」

「夜茫茫，汤汤，多少愁思似锦长。哭断，满风霜，终究两相忘。无缘无眠双垂泪，不过奈何关……」

结果还是要去医院啊！我还以为黑无常发功就可以把他治好哩……不怎么说，几分鐘后黑无常的车就现在胡越家门了，车里没有人，我不知他是怎么把车过来的，可心里还是很谢。

段长青说得不以为然，好像他从没把胡越当人看，我却觉得被什么东西用力打了一下。

段长青拍拍上的彼岸，最后那句「不错的」还故意加重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