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这张脸的瞬间，他的心一下空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当这把剑真的沾上鲜血，竟会是这样可怕的景象。

莫望。」

橱柜门猛地被打开，那男人衝他咧嘴一笑：「原来你在这儿啊……」

那个滂沱的雨夜，教眾人攻来，大开杀戒，霎时城内硝烟四起，草木皆被鲜血染红。

雨打溼了他的衣衫、发，他站在原地，心想，原来间也会下雨。

他话一说完，突然打了几声雷，大雨骤然落下。

打小，他是着金汤匙生，什么新奇的东西他都见过，什么好吃的他都嚐过，日过得无忧无虑。他的两个才貌双全，经常喜教他读书，可他偏偏连书都不肯瞧一，成天拿着剑跟附近的野孩廝混。

那个时候他总想，拿笔算什么，拿剑多威风呀？要是有天能学成武功，角逐武林盟主大位，举世成名，比窝在这小小的县城里当官有趣得多。他吃力地举着与他的形极不相称的长剑，心想，要是有天真能当个大侠，可就太好啦。

雨还在下，一雷劈亮屋内，他手里举着剑，上沾着血，脸上满是泪。

「你怎么会知我的名字？」

他举起这把时刻伴在边的长剑，向那男人挥去。

他当不成大侠，因为他还不够勇敢，他甚至没办法在生死关守护自己挚的亲人。他不认为这与年纪有何係，他以为，自己已经是个男汉了，直到那一刻，他才恍然明白，原来自己依旧那么弱小，弱小到连想要举剑，都提不起力气。

心若能空，则无所畏惧。

而且，还是这么大的雨。

黑暗的屋，黑暗的世界，他躲在橱柜里瑟瑟发抖，手里握着他的剑。

他生命中的几个重要转折，都是在大雨中度过的。

他着气，不敢松手，生怕还会有人从暗衝来。

已经没有退路，他非得拼搏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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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

都说学剑的人，心是不能有杂念的。

外面传来脚步声，他透过橱柜门间的隙看见了几个穿教外袍的男人正在翻捣房间里的东西，然后，其中一个男人忽然转过来，寒彻骨髓的视线，冷不防与他颤抖的瞳孔撞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等他回过神，两个男人都已经重伤气绝。

他的爹娘和姊姊，也没能躲过这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