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死了

温凉年从诊所来时，温平允没有来，反而另外派了司机来接她回去。

温凉年看了手机，发现温平允不久前给她发了短信，说另一个城市的分公司临时有些状况，得亲自过去理，可能后天才回得来。

大概是温青云有心测试温平允的能力，这些日都让温平允亲自理公事，来回奔波，倒给了温凉年不少息的空间，不用日日夜夜对着温平允那张脸。

温凉年一回到家，便上网买了些情用的药，方便日后能使用，她也不怕温平允查她的网购纪录，就算他真查了，大概率会以为她是买来助兴用的。

上回能情动是因为看到温平允被她的蛇攻击，那莫名的快是层层叠加的，视觉上的刺激和报复心同时被满足，她自然而然忽略了对温平允的生理反。

温凉年心想，至少得用情的药让自己的望压抑住心理上对温平允的排斥，才有机会让自己顺利怀上孩。

她不是没想过在室内装摄像录影存证，但这是很糙的办法，假如温平允发觉了她的异样，加重了对她的监视，约束她的自由，会让她更加寸步难行，而怀是最暴又有趣的办法，温平允反而只能责怪他自己的冲动，怪不了任何人。

近亲通生下的孩是不幸的，可能天生缺陷，又或是弱多病，温凉年自然也明白，所以她跟沈丝丝说了，她会尽可能留下所有证据，并在生下孩之前行堕胎，不得不将拿掉也无所谓。

若是温平允始终不让她有机会堕胎，那么她以死相便是，再不济也能自己动手，她的房间在二楼，人下去摔不死的，大不了残废或是摔成植人，不过孩就没那么命大了。

虽然胎儿是无辜的，但是如果能报复温家，并找幕后黑手，那孩就是必须要牺牲的一条命。

温凉年想得多，所有的路都想好了，也平静接受可能会连自己的的命都留不住的结果。

反正活得千疮百孔也没什么意思。

想到这儿，温凉年将手伸蛇箱，轻轻抚摸红尾蚺上的蛇鳞，若有所思。

她的蛇似乎又快要蜕了，覆盖住双的鳞片呈现混浊的白，正躲在长的树下面不想理人，被她一摸，张牙舞爪地弯曲成S型，无声警告自己的主人别一直摸了。

真想亲一。

温凉年不逗牠了，上的咬痕已经够多了，她可不想再多一伤。

*

林清清一早来学校，见到温凉年时赶上前，关切，“你还好吗？”

温凉年这两天假日都没怎么回覆她的消息，林清清免不了心慌意，怕温凉年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才需要休息几天。

温凉年正在写卷，被林清清这么一打断，她的思路也断了，抬回应，“没事，就是想一个人静静。”

林清清拍了拍，“还好你想得周到，提前让你的哥哥来救你，其他人也都毫发无伤地回家了，大家都很激你。”

温凉年皱了一下眉，没说话。

没一会儿，沈于归也来了，单肩背着书包，脸不大好看，他将书包扔到座位上，冲着温凉年，“你来，我有话跟你说。”

林清清问，“嘛啊，人家又没欠你，气真差。”

沈于归笑不笑，“别多闲事。”

温凉年倒是没在意，放下笔起，扬了扬下，“走，去天台。”

沈于归，双手着兜领着她去天台。

一到天台，温凉年便问他，“介意我烟吗？”

“请便。”沈于归说，“我只是想跟你说，别利用我去你打算的事情。”

温凉年从袋掏烟盒的动作顿了一下，“哦，你是沈丝丝的弟弟啊。”

沈于归嗯了一声，看着温凉年一烟与打火机，掌心护住火，燃烟，一连串动作娴熟极了。

温凉年长得极其漂亮，毫无疑问，浑气质不同于这年纪的女孩，得锋锐，是一带着攻击的艳丽，勾魂，还命。

骨里本就是个带毒的，行事起来更是野得要命，也难怪那个川哥会被温凉年整得那么惨。

“找我有事？”温凉年吐了一烟，“要跟我谈钱的事？”

温凉年有话直说，倒是让沈于归省了弯弯绕绕的功夫，直言，“是，我发现沈丝丝突然掏一大笔钱给大筹备婚礼，说是工作的奖金，我不信，就委托别人稍微调查了一下，才确认是你给的钱。”

“那你的警觉的。”温凉年说。

沈于归耸了耸肩，“我希望你把钱收回去，你若是要利用谁都行，尽去，就是别利用我。”

“你好像很警惕我？”温凉年笑了一下，“只是请她一个假的复诊结果，只是一件无伤大雅的事情罢了。”

沈于归挑眉，“你知那个贾川现在怎么样了吗？”

温凉年了一烟，懒得问。

“我发现他昨晚死在医院里，听说是心肌梗死的。”沈于归冷淡地笑了，“温凉年，你还觉得这是一件无伤大雅的事情吗？”

听到沈于归说贾川死了，温凉年嘴上叼着烟，敷衍地拍了几下手掌，“死得好，便宜他了。”

沈于归继续，“那个川哥还说过，他有个兄弟被你得双失明，还在监狱里莫名其妙丢了命，这不是巧合。”

温凉年饶有兴味地说，“可能是我哥哥动的手。”

没想到温平允下手既快又狠，暗地里替她把债都讨了，倒是多少成功讨得她的心了，比买那些衣服鞋送她还用。

沈于归说，“也许吧。”

温凉年想了一下，“所以你们真的不需要那笔钱？就因为我那个便宜兄长动了手脚死了那两人？”

“倒不如说，这本来就是违反职业德的事情，我不希望沈丝丝未来会因为这件事，在她的工作上留下不可磨灭的不良记录，只要你破绽，那就变成是她的问题了。”沈于归。

“那行。”温凉年说，“我希望给你们方便的同时，也能给我方便，我日后会维持正常，绝不犯病，行吗？”

沈于归凉凉，“抑郁症患者谈什么犯病不犯病？这事情还能自我控制？”

温凉年确实说得也有理，只要这些日她正常一，不会有人看来她实际上抑郁症还未达到可以停止服用药的地步，撑过一段日后，便可以找个理由说自己抑郁症的情况又严重起来了，需要继续服用抗抑郁的药和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

只是实践起来难度太大，有些情况是难以抑制的，一旦温凉年疯起来，怕是连自己的命都不想要。

她腕间的伤疤就是证据。

温凉年垂着，看着几乎要燃尽的烟，云淡风轻，“我不是没装过正常人。”

比如说那个混混控诉她要挖球的行为时，她刻意在女警的怀里瑟瑟发抖，神恐惧，将一个受害人份演得淋漓尽致。

又比如说，温平允在她自杀住院的期间照顾她，她无数次想过要将自己腕间的针，狠狠扎温平允的手背，可她只是无声颤慄，压抑自己可能会的过激行为，这让温平允以为她是单纯着凉了，没有多想。

沈于归说，“你知我为什么叫于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