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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准时回来啊，别玩得太疯。”

旁忽然响起小柯轻微的呼噜声，温凉年瞥他一，发现孩已经睡着了。

她翻了个躺一会儿，试图让自己尽快睡，可实在心里烦躁，不得已又起下床，到外去透个气。

夜里寂静，蛐蛐儿唧声特别清亮，温凉年踩着拖鞋蹲在台阶上，随手捡了只蒲扇给自己扇风，无声望着月亮发呆。

幸运的话，还能隐约听间另一房间传来外公外婆尖酸刻薄的埋怨，认为母亲带着她回来简直是丢了他们徐家的脸面，两个贱脏死了。

温凉年失眠了一整晚，原本懒得门，但看见小柯抱起一筐小竹篮面期待地望向她，想着反正自己也是闲着，牵着小柯门去了。

小柯呼哧呼哧地爬着山，手心都是汗，而温凉年一直心情不大好，因为这趟回村她没带球鞋，只能挑双好走的平跟鞋陪小柯上山，可脚后跟仍是被磨得隐隐发疼，估计要起泡了。

*

温凉年嗤笑，“说了我什么？说我是个肮脏的贱，丢了他们的脸面，让他们在村里抬不起？”

温凉年向来不喜母亲娘家这边的亲戚，现在也不怎么亲近温家的人，对她而言谁都无法信任，就连现在想要和她修复关系的父亲她都不乐意搭理，省得又遭亲人背刺得不偿失。

小时候她跟着母亲回村的记忆依然鲜明，半夜她被暑气得睡不着，挨着妈妈小声抱怨，徐俪俪就带她来散步风。

她的房间，就抱着棉被和枕上了床，趴在她边问，“，你为什么之前都没回来过这儿？”

山间小路不算崎岖，不过走起来还是耗费力的一件事。

小柯似懂非懂，“我听过他们说你的坏话，可是我觉得不是那样的人。”

徐桂兰犹豫了一下就同意让温凉年带孩去玩，毕竟温凉年都快二十岁了，小柯也机灵懂事，不至于太担心。

“外公外婆这么讨厌我们的话，为什么妈妈要带着我回来？”温凉年问。

谁知徐桂兰是不是真心的，当初妈妈死去后，徐桂兰本没现在丧礼上，不知是不是被那两个老人给绊住了无法前来，之后也没怎么联系她。

小柯皱起眉，咬着手指想了想，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些话的意思，然后说，“我不懂为什么外公外婆不喜，妈咪常常念着你，还跟我说要待好一些。”

年幼的温凉年刚开始还会问母亲什么是贱，母亲只是冲她微笑，悠声，“我们这社会底层里一路摸打爬，好不容易才寻些快捷门活下来的人，就是贱。”

隔天下午，小柯午觉一醒就缠着温凉年带她门玩，说要去山上采野果抓虫，可家里两老跑去跟别人串门去了，梁明和徐桂兰又要门一趟采买一些生活用品，没法陪着去。

温凉年躺在床上，盯着天板平静，“懒得回来，你外公外婆不喜我，何必回来当受气包？”

好不容易走到了目的地，小柯立像颗弹一样冲过去采树莓，嘴里叨叨念着要给外公外婆爸爸妈妈吃，温凉年站在旁边看他摘果，下意识要去掏烟盒时，才想到温平允老早没收了她的烟，让她好好治胃炎

徐俪俪笑眯了双，语气恶劣，“那当然是要噁心噁心这些老跟我要钱的血虫啦。”

温凉年沉默数秒，无言地笑了一下，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