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过后，妈妈又去上班，但她每天都准时下班，我也没再接到她说要加班到几的电话。

有时云层散去，光洒屋内时，我会想起另一个把苹果的芳香送给我、总是笑得很温的人，他时常说些让我愣住好久的话，那样销魂的影，会让我忍不住多注视几。

抿抿嘴，他的声音让我鼻又一酸，我睛，不打算转过去。

这几天虽没有寒，却有下不完的雨，每次往窗一看，映帘的总是成串的雨丝。

他又继续写：「我是不是更省钱」，我低低地笑了，随即往下一行写：「觉不错啊」。

手机在大边震动，我拿起来一看……是一封简讯。

「你全溼透了，先去换衣服，等一下我们台上见。」说完，他把伞我手里，就要离去。

我不知自己变得多狼狈。

寄件者是韩泽星。

我很想你。

「嗯……」我依然被他抱着，只是已经哭到没有力气。

「拜託，我认识他快十七年了。」

我愣然。

突然，我听到像是什么撞击到落地窗的声音。

门一开，才发现室内原来这么和。

将手心贴近脸颊，想把它的温度印在肌肤上、心上。

「谢谢你，在你最需要依靠时让我陪在你边，让我多贪心了几分鐘。天空已经停止哭泣，希望你也别再泪。」

这八年来，我只是在忍耐。

我倒了一气，被细心的他察觉后，他喃喃：「看来他们两个手脚都比我快。」

他的字已经到了落地窗的中间：「怕你忘记」。

一会儿过后，我的情绪稍微缓和，这时韩默星低平的声音从传来：「宋紫鸳。」

不知接下来该回答什么，我只好在玻璃上一串删节号。

＊

不久前，我是躺在韩默星怀里睡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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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笑一声，声音小得我快听不见：「是啊，我也觉得我疯了。」

三天之后，妈妈院了。

现在连妈妈都住了院，我的心就像被掏空，妈妈不好这是事实，但我不敢去想这样的状况是否还有第二次，我不要妈妈再忍受上的痛苦，我只希望我边的人都平平安安的，什么都别发生，就不会难受、不会痛心……

走去查看，我掀开布帘，视线落下，一条橡掉在台一隅。

想起那些好且难忘的往事，我的咙又一阵乾涩。

「你把自己乾，我就坐在这里，不走。」他拍拍客厅的沙发，让我混的心境逐渐平復下来。

我将脸埋掌心，没有回答他。

我心一，「你为什么知？」

所有回忆一脑聚集，一闷，泪便啪啦啪啦直掉，怎么止也止不住。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抚着我的背。

我怕我只要一说话，就会在他面前崩溃。

「医生说不可以疲劳过度，要多喝、多吃果、三餐要正常，有没有听去啊？」我挽着妈妈的手，正地叮嚀。

他微微抬手挥了挥，就把布帘拉上，连那些字都没抹掉，但因为他已经拉上布帘，所以他写的字也不太明显。

定神一看，我还靠在他怀里，手抓着他前的衣服。

韩默星也同样在他的落地窗上画一个脸一般大小的圆，一双邃的眸正闪烁着光。

抬一看，我的上现一把伞。

「我喜你。」

我赶伸手抓住他，他微颤了一下。我不知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几乎是反地伸手……

＊

我愣住，隔了很久才又写：「你讲过了」。

以前的这个时候，爸爸会到门外贴联，我就喜把摆在他脚边的浆糊得双手都是，黏糊糊的，爸爸见状会把我赶去洗手，还边唸着：「拜託，那么脏你还笑得那么开心。」在厨房准备年菜的妈妈看我们和睦的样，也会忍不住咯咯地笑。

短短几行字，却让温溢满我的。

「我也不想现在讲啊，可是你这样诱惑我，我已经忍不下去了。」他很无奈地说。

「好几天没看到你，最近好吗？虽然不知雨何时会停，但我现在只想说一句话——我很想你。」

我捂住嘴，将啜泣声降到最低。

有一温。

停顿了几秒，他慢慢写下：「我喜你」。

「你……还好吗？」他的声音很柔和。

然而，「我喜你」那四个字却特别清晰。

回想我刚才拉住他的时候，似乎是因为害怕，害怕嚐到失去的觉，所以他要走时，我才会那么张。

我哭丧着脸：「你现在说这什么鬼啦……」

静静躺在他前，我觉开始隐隐作痛。

我将脸埋得更，「韩默星你疯了……」

起凑近窗，雨已经停了，但窗外的树叶还滴着珠。

「其实吴易帆也喜你。」他接着说。

「为什么……为什么我没说你都知？」我终究想不透。

走下一楼，韩默星坐在沙发上，正专心地观察着摆在桌上那小玻璃盆里的小植。

他抬看了我一，知我已经下来，又把视线移回那株小植上，他伸手轻轻碰了上的叶，像个找到乐趣的孩般。

摊开手掌，彷彿还残留他的温度。

我撑着，似乎那里刚爆炸过。

微微皱眉，我抓着他衣服的手指不自觉收。

只是这样一个举动，我的肩膀得更厉害了。

「有——」她大力地。「从今天起通通都听你的好不？」

也谢谢你，在我最需要时，成为我唯一的依靠。

当我再次睁，已经下午两了，而自己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好几天没看到他们了，不知他们好不好。

没有爸爸一起过年，我们的乐少一半。

我，这才把门打开。

「神。」他淡：「嘴可以说谎，但一个人的神是不会骗人的。」

我只是……不希望他就这样离开。

「我知我哥喜你。」

捨不得放开，这一丝温。

「那……再见。」对面的落地窗现了这样一行字。

真的疯了。

我的靠在韩默星的膛上，聆听他沉沉的心，我抓着他前的衣襟，闷声哭了来。

因为外面气温低，落地窗看起来很雾，我用指在前的玻璃上画一个圆圈，把凝结成的珠抹掉，往对面一望，忍不住莞尔。

我别过脸，故作赌气样，其实正偷偷抿嘴忍笑。

这场雨直到我走到家门仍旧没停，反而越下越猛，我停在家门前，任凭雨打在我发上、脸上、上，如果能浇熄我心中那份不安、对爸爸的那份愧疚，我会记得这场雨，永远永远。

整个空间很寧静，一也没有除夕的样。

望着手机萤幕，我陷的思绪中。

从袋拿手机，有一封未读的讯息。

他今天会答应我多留一会，是因为他爸在医院、他哥又去参加心媛学的庆生会，没人会注意他吧。

就在这时，一双手臂将我拉一个温的怀里。

陪我们办院手续的韩叔叔目睹我们母女俩对话的画面，在一旁悄悄笑了，那一幕被我瞧见，那抹笑里透着欣，但更多的是苍凉。

「那我妈的。」坐下以后，我说。

他用手在雾雾的玻璃上写下「最近好吗」，我以相同的手法写下我的回答：「我很好。」

韩默星，他总是在我最无助时现在我面前。

这样的怀抱是意外地温，他的举动是乎预料地温柔，让我捨不得放开。

忽然间，雨似乎停了，一滴滴又冰又冷的雨不再落下，但我仍听见在剎那间变得沉闷的雨声。

他转回，低低地说：「那我在你家一楼等你，可以吗？」

我到房间把溼透的衣服换下，并用风机把发乾。镜里的我脸苍白，睛微，那陌生的样貌让我不禁愣住半晌。

他抱着我的力逐渐加，「所以，就让我贪心这一次吧。」

「别这样，会冒的。」后传来淡淡的声音，在这个时刻居然……

然而，雨天便会让我想起那一天，那个悄悄撑伞帮我挡雨的人，他的现、他温柔的语气、会让人忍不住贪图他的温。

我的眶依然是的，代表我还不够。

虽然还没把整片玻璃写满，但不断往下落的珠已经毁了字原本的模样，我在偏右的位置写下：「嗯，再见。」然后画了一个笑脸，睛还是瞇起来的那。

给他回传一个笑脸，同时我也微微地弯起嘴角。

「喔。」他。

我已无馀力再多想或多说些什么，脑袋一，我就在他怀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