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的想起去年的冬天，也是这样一个下雪天，我坐在窄小的病床上，手脚被牢牢绑住。窗外漫天大雪却暗寂无声，窗内偶有护士走动，冰冷的银白机械碰撞在一起的声音，还有其他病人吵闹的声音。

她似乎用尽了一生的力气来迫自己接受这个大逆不的事实然后反问我。

我听见我哑的嗓音回答：“妹妹哥哥，需要什么理由吗？”

半响，我听到妈妈疲的声音：“杳杳，你到底…你到底为什么…为什么喜你哥哥啊？”

太多太多了，这些事情像一个个指向清晰的地标，穿在我人生成长中的沉重节上，而每一个地标，无一例外地，都指引我走上他的这条不归路。

得很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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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坐在椅上，爸爸在不远想烟却被护士大喝一声只得收起烟盒。

我看着空中纷飞的大雪，我的也变轻了，灵魂钻躯壳从窗中飘去，仿佛成为了其中一片雪，去找我的哥哥，自空中徐徐降落至他的肩。

我的手腕被一层厚厚的绷带包裹起来，却还是能依稀看见暗红的斑斑血迹。

爸爸说，我刚生时他着急去看妈妈，哥哥便是除了医生以外第一个见到我的人，我牙牙学语时被教会的第二个词语是“哥哥”，我七岁参加钢琴比赛是他在台下帮我拍照，九岁收到的第一封情书他替我收下又扔垃圾桶，十一岁被堵在小巷里是他像骑士一样飞而来英雄救却被打得鼻青脸，十四岁也是他在上课无人时买了月经棉跑到女生厕所偷偷递给我……

我摇摇又，怔了怔，说：“妹妹喜哥哥，需要什么理由吗？”

这对不幸的夫妻用半生生儿育女，本以为到了享乐的年纪，却不曾想被最亲的女儿用最恶毒的方式所背叛。

我也参与了他的人生迄今为止除了生以外所有重要的时刻，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彼此以外再没有比我们更相知相依的人了。我们是手足，是兄妹，是骨，是被大树枝相连的枝桠。他边路过风也好，蝶也罢，只有我才是与他同生共死的连理枝。除了生死永远没有谁能把我们分开……

对方被我问得丈二和尚摸不着脑，索不再与我闲聊学习去了。

人会问另一个人你为什么要呼吗？他对我来说就像是呼一样自然又天经地义的生理规则，甚至在我不知什么是的时候我就已经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