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细心的人都可以看得来，霂彦丞喜的人是你。我想这也是你和艾紫琳吵架的原因，因为他喜的人是你，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谁？』

『这不是你的错，语娟，你完全没有错……』

而说到聊天的内容，女孩每次都会忍不住佩服欣欣的勇敢与坦率，欣欣从不羞于打「我他」、「超他」这些字，而且就算已经和那个男生告白了不下数次，也还是在想其他可以表达意的方法，好让男生能向她表示。在女孩里，欣欣对于那个男生的情真的是既情又专一。

『我向天使承诺，以我的声音换你的光明，在你能再次看见这个世界以前，我不会开说任何一句话。』

──竟然是以这莫名的方式被拒绝了。

一登即时通，如预期的，有一堆转发给她的文章，她没打算转发给其他人，只是一篇接一篇的看完便关掉视窗，直到看见其中一篇的一段文字时，她看了很久，迟迟都没关掉视窗……

『我喜的彦丞，虽然固执，但也很正直，当然不会有那东西在手机里，所以……』

『是天祈那小喔！他三年级坐我旁边耶囧』

简单来说，就是傻。

『就算再多，有比我们班的正吗？』

『就单纯想知嚕！』

『你怪怪的喔……』

『就看在我们同桌一年的份上，告诉我嘛！还是说你在自己班上就有暗恋的女生了？』

『欸，你之前不是有到我班上，不觉得我们班正妹很多吗？』

萤幕前，女孩到自己的心情彷彿在那一来一往的对话中开始起伏不定，每看完一句，就往下拉一。

因为真正的喜，只要放在心里，就好。

太多太多的例，小学时代刚萌芽的恋心情，最后总会因为班上同学们的「好心」而演变成一齣可笑又幼稚的闹剧，连告白都没亲说就已经被秒杀局，而这些，为旁观者的女孩都看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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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往下拉了几句。

随着视窗捲轴的移动，随着一句又一句映帘的字句，兀的，女孩的嘴角扬起一抹很淡很淡的微笑……

『那么……有一个肤很白、看起来很文静的女生呢？你那天来有看见吗，长得蛮可的那个？』

这篇故事有好几人都转发给了女孩，在连了三次视窗右上角的叉叉后，将要连第四次时，她愣了下，将视窗的捲轴往拉下。

『没想到彦丞真的愿意唱耶，虽然唱得很难听啦……我原本还担心彦丞那固执的个，绝不会唱的呢，真的好谢老天让彦丞中了我。』

雨淋了语娟的发、制服和鞋，她全都透了，此刻，女生只觉有刺骨的冰冷渗心扉，然后伴随着脑海里的话，一遍又一遍，在每一的气与呼气之间，呛得她窒息难受。

『一个也没有？』

明明都曾和彼此喜的那个男生同班过，机率与机率的相加相叠，原以为可称为缘分的巧合，却在此刻显得万分可笑……

那刻，坐在电脑萤幕前的女孩早把什么缘分、什么命运都忘得一乾二净了。她愣愣的让这段话映帘，任它控制大脑的思绪回路，最后阻了思考。

可是却忘了，有些事不是想忽略就可以忽略、想忘就可以忘记的。有些事，如果总冷看待，等有天不得已必须正面对时，它就会以最残酷的姿态让你到后悔。

『彦丞他有发现到我今天剪发了耶！不过他说竟然说剪得像埃及艳后，也太没审观了吧！』

『问这嘛？』

第一，当有人问你有没有喜的人时，而你又不想被知时，绝不能回答「祕密」两个字。

『跟你同班过的。尹语娟。』

『同桌一年果然不假呀xd』

『刚刚说的都是骗你的啦！』

对话最后是停在了那句猜想与那句揶揄就没了下文，女孩看完就直接关掉视窗。然而，当看见欣欣的名字呈离线状态，她的嘴角却渐渐拉平了仅存的微笑弧度……

『不会……』

『那就是有囉！谁啊，告诉我嘛！』

『我在彦丞的手机里，看见了一张你的照片。』

顿时，女孩屏住了呼……

所以大分开聊天室，都是欣欣在打字，而打字慢的女孩只负责看和回些建议和想法。

『怎么办！他会不会觉得我很暴力啊？可是，他又真的很欠扁……』

第三，不要随便告诉别人自己喜的人是谁，以免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传到连喜的人耳里。

『语娟，你有喜的人吗？』

『齁，我知你班上有一个超级正妹啦，我是想问你我们班有没有你喜的女生啊？』

…………

彷彿是天空在哭泣似的。

『你自己都说很文静了，你觉得我还会兴趣吗？』

几次下来，女孩除了觉得烦了，就是觉得欣欣都那么坦然告诉她自己的心情，知了她那么多心事，如果自己不说似乎很过意不去。心想，也不过就是一个名字，欣欣也不一定认识他，所以最后还是打下了那三个字，回传。

雨绵延不绝，在落下地面时形成了一滩滩洼，洼映着晦暗的苍穹，如同内心里那块永远下着雨的鬱，因雨而生，也因雨而变得残破不堪。

『其实……我已经暗恋彦丞很久了……』

『你有人吗？』

小组报告结束后，很长一段时间女孩都没再到图书馆借用电脑，所以当再次登即时通，已是好几週以后的事了。

也就怕变成成两班都知的尷尬情况，女孩从不会自动和人聊暗恋的心事，就连对最好的朋友也是如此，特别又在经歷这段无声的拒绝后，女生更是只愿扮演好一个默默倾听与打气的角。

初升小六之际，正好是即时通在同儕间开始普及的时候，那时女孩班上大半的人都办了即时通的帐号，虽然女孩的家里没有电脑，但仍在同学的建议之下，利用电脑课的空档办了一个帐号。自此之后，只要每次有机会自由使用电脑，女孩都会开着即时，大分是看看同学们转发的文章，不过有时也会有人找女孩聊天。

六下时，女孩因学校的分组报告，必须时常去图书馆借用电脑查相关资料，那段时间班上一个叫欣欣的女同学几乎每次都会密她，她们俩在学校不常谈，之所以会常常密她，是她暗恋的男生和女孩恰好是小学一、二年级的同班同学，所以有话题聊、还是女生们最行的话题，欣欣也就每见女孩上线就上开聊天室找她聊暗恋的心事。

那篇是欣欣传给她的，内容全是欣欣和男孩在即时通上的聊天内容，女孩一开始不懂欣欣为什么要传这个给她，因为那两人的对话大都在斗嘴，在争哪个线上游戏比较好玩，哪个明星比较红。

不过──

淡得彷彿不存在。

『为甚么你和彦丞的成绩都那么好呢？我就……哎……』

语娟踩着一个又一个洼，不顾一切的拚命跑着，虽然她知一句话也不说就转离开是件多么不礼貌的事，但她却也无法忍受那一双带有鄙视的神与满是嘲讽的声音，明知依玲是故意想中伤自己，她却还是一句话都无法反驳。

『呃……依我对你的了解来说……』

之后在学校，了网路世界欣欣就没和女孩那么熟，只有嘘寒问般的说了一些安的话，也是从那刻开始，女孩学会了三件事。

『我对你们班的女生完全没兴趣。』

打欣欣告诉女孩自己喜某个男生的心情后，就一直追着她问这个问题，想想，这也是必然的，女生们总是这样才开始互相彼此暗恋的心情。不过面对一个能轻易将「」这个字掛在嘴边的女生，女孩还是觉得很难坦然的和她聊天。

『因为恨你，会让她觉得自己非常可耻，也非常地丑陋，所以再怎么样她都不能恨你。』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那天正好是段考完的週末，间来无事的女孩在图书馆逛了逛，见都没有兴趣的书，要不就是都看过了，就到电脑区刷了一下借书证，找一台电脑上网，好打发午后间得发慌的时间。

不再去喜任何一个人，不再对谁谈起任何关于情的心事，将一切看待得毫无所谓，好让自己能完全远离小女生的情情，视一切情如普通的友谊。

『祕密』

那抹微笑依旧若为似无的存在着。

……

后悔自己的懦弱。

也许是早有预，所以女孩的脸上始终不见半震惊，从告诉欣欣以后，她的心中就开始滋生了一不好的预，直觉告诉她，她以后一定会非常后悔，后悔说了心底的祕密。

第二，无论如何，都要当面亲和喜的那个人告白。

『因为你用你那张天真善良的假面，让她再怎么样也无法真正讨厌你。』

直到看见最后倒数几句时，女孩才明白，因为，她当时只拜託欣欣不要让男孩知而已。

『但很奇怪……我明明不讨厌你，可是每次看到你却还是觉很难受，明明……明明知自己永远都不可能会恨你啊？却还是会希望我们不是朋友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