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懂非懂。”

可这一次，他不恨。

那个会去秘境中救他的白栀，给他斩妖丹、吃十全大补天灵丹的白栀，护在他前、不知真实情况时气场全开的白栀，叫他回家等她的白栀……

白栀再：“也许以后你不是，但过去，现在，你是。那么当日，你为何不跪？”

她……

好度：－11（讨厌）。

但。

担心他。

门规是玄门老祖生前所立，白栀敬重师尊，必会维护门规。

“此事是弟一人所为。纵有话柄，也不会牵连到师尊。”

数字闪了好几下，但最终仍旧落回－11。

白栀静静看着他，“你赞同吗？”

要他怎么恨？

少年只怔怔的看着她，也不知听去了没有。

白栀轻笑一声，“嗯，你近日步很大，本尊还担心你被他们伤了，但见到你时，只见你上只有六师兄的法打的伤痕，为你的步到骄傲。这一上，你得很好，谢辞尘。”

不仅敢恨她，还敢杀她。

“嗯？”

“还有么？”白栀问。

但她没回来的时候，他被方洲等人摁在这里上药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在这寂静无声的缥缈峰里等她回来的时候，脑海中都会千百遍的闪过她的话。

他几度怀疑是自己发了癔症的错觉。

她说，我们……

他看见了她在打他的时候，里的脆和决绝。

恨吗？

白栀摇。

“言澈仙尊对弟手下留情，只需静养，不会留后遗症。”他顿了顿，被她欣的神盯得有些不自在，“师尊……为何这样看着弟。”

“从谁的心？”

“自尊？”

谢辞尘的目光窒了一瞬。

少年还未开，白栀便打断：“不要再说‘弟不敢’，你敢。”

“大众的心。”

“我们评判一件事的对错，不仅仅只看教条式的规定，还有德的审判。”

小骗。

在每一个努力提升修为的夜里，被反复的拉来，嚼碎了这份恨咽下去，誓要她生不如死，要她千倍万倍的偿还！

“是他们学艺不，懈怠修行。”

“赞同。”

少年的狠狠一怔。

“多数人的心？”

“那本尊方才说的那些，你懂了吗？”

“……知。”

“嗯，自尊。”

他的耳垂瞬间涨红，但视线仍不移开的落在她的脸上，定定地凝视着她。

“不一定是。”白栀，“但在这件事上，你没有破坏门规，你在门规之内，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是对的。可在德层面上，你伤人的手段不仅伤了藏剑峰弟们的，还伤了他们的自尊。所以，会有很多的人讨伐你，哪怕你没有伤到他们。”

何来你我的分别……

“师尊告诉过弟，弱者，不有这奢侈的东西。”

想，躲起来。

那小心翼翼的不确定，和只一角的期待，全然落了白栀的里。

“那当日在苍朗峰时，他们你下跪，你为何不跪？”

“本尊问你，这样打你，你恨吗？”

谢辞尘眯了眯眸，“多数人选的，便是对的？”

随后看见她的那只手轻轻落在他的手腕上，雾的光芒柔柔的绕在他的伤，“脉连接急不得，要慢慢来。”

“嗯，多数人的心。”

“也许往后，你学成师，会离开天玄门。但现在不论是你还是本尊，都还要在天玄门中待很久很久。我们不能落下话柄，在任何人的手里。”

“不会。”

也看清了她收手指时，那一闪而过，快到捕捉不到的那一瞬心疼。

白栀轻笑：“说什么傻话，本尊是你师尊，自是和你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何来你我的分别？”

白栀摇，“没有标尺，从心而已。”

少年只：“弟愚钝，请师尊化。”

谢辞尘：“不恨。”

是该恨的。

白栀摇：“侮辱人，不仅仅是下跪这一。”

“门规里，轻伤重伤皆一罪论。但谢辞尘，这世界上困住众人的，不止是规矩里的条款，还有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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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他早在心里给她找了千百个理由。

“……弟没有迫他们下跪。”

“为什么？”

他耳垂红到耳，被她的笑颜恍得心的很快，又因为她在笑他，心里有怪怪的觉。

“将你给六师兄，或是被六师兄去大师兄那里，你受得鞭刑，都未必会比本尊给得重。你先告诉本尊，这样打你，你恨吗？”

不过要他敞开心扉，急不得。

“你都知。”她的视线柔和下来，“那你知，本尊今日为什么打你吗？”

“德……如何界定？”

本尊……和你一……

像曾经的每一次，恨骨髓，此生都不会忘记。

下，她不论说什么，他都信。

她轻笑声。

“谢辞尘，你是弱者吗？”

少年不应声，她便又：“很担心会留后遗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