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一声：“嗯。”

“在接受惩罚的时候，过得越是苦、难，就好像赎罪的心越是定，对所错事的弥补之心就越。”

“……师尊。”

她有意将“我们”两个字咬得很重。

药粉铺好，她取新的纱布，一层层缠绕上去。

也没有人可以讨论。

无需苦修苦证，无需三叩九跪，只在开悟的瞬间，立地成佛。

“谢辞尘，慢慢来。”

“随便看看。”

便是有了，他也咽得下去。

总有不怕打的那一天，又该用什么去约束呢？

他静静望着她，“师尊是在教弟，违逆门规。”

“嗯。”白栀将另一只手的也换好了，这才将视线从他的手臂上抬起来，看向他，“慢慢来。”

传到百姓间，逐渐变成了以吃苦受罪来抵消曾经的业障。

吃穿用度，皆不可太过奢靡，甚至舒适。

边：

少年的耳廓越来越红：“是弟……说错什么了吗？”

这样说来，她自请罚，带这些来，确实有些滋过了。

打到他狼狈的趴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一躺就是一夜。

她把断魂鞭扒拉开，让它继续去锤木，自己则将所有的都铺好，看向谢辞尘：“你不用将带来的东西取来吗？”

谢辞尘：“恶因何起，源自起。”

他不怕苦。

“教条是为了约束不同的人，大乘佛法是为上乘佛法，为何还要有小乘佛法？”

“师尊还没讲完……”

“我们还可以活很久，还有很长的以后。”

他抿了抿，“……也没有很喜。”

“那就是喜？”

视线又在他的上飘了一，笑意更了，“嗯？”

法力将他的空间袋打开。

“那师尊算开悟了吗？”

“的存在是中的，没有好坏分别。就像一把刀，有人用来雕刻，有人用来切菜，有人用来杀人。”

毕竟修仙算是教。

“因念起。”

白栀问：“没了？”

“不急在这一两日。”

少年轻声重复了一遍：“苦修。”

“人心百象，本尊认同的，对旁人来说，也许正是他们不认同的。”

“师尊何时修得佛法？”

断魂鞭黑紫的光芒卷住整张石床，放好之后，将原本的木床劈开，一一的开始运木，紫光闪个不停，晃人，白栀的气息在它上面“咚”的敲了一锤，断魂鞭呆愣了一小会儿，立刻凑到白栀边来，绕着她的蹭。

她单手托着下，看起来心情大好。

又故意这样说。

“嗯，小乘佛法，苦修苦证。”

“其实万宗归一，万殊同源。看的多了，就会明白，它们在讲的心都是一样的东西。”

“在这教派的理论中，认为人的躯壳是万千罪孽的载，是一切万恶之源。”

“你说，‘我们’。”

“我以为你不喜听这些无趣的东西。”

少年耳廓红红的。

“众人总说，佛本一家，但事实上，百姓和修者的行为中，佛不相。”

从来都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看。

她单手托腮的样透着一淡淡的慵懒，缓声：

无人讲解。

“他们不认同，与我们何？”

她将周边清理净，开始帮他上药。

“弟失言。”

白栀坦然：“不赞同。”

苦罚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有用，但对谢辞尘来说，一定没有用。

没有不同思想的碰撞。

然后少年抬，看向她。

“平日里的大多数惩罚，都有像小乘佛法中的苦修。佛教中，以有罪的时时受到折磨和惩罚，便是在赎罪，若在这个过程中死去了，灵魂便能得到解脱，获得永远的、真正的自由。”

像她以前那样。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只应了一声：“弟受教。”

已经不再是听不明白理的小孩了。

“嗯，世上约束的法条千万，本尊遵守，但在遵守之余，也可以有自己的想法。”

用了大半的磨条和一块平整的石块作为砚台。

谢辞尘说：“师尊不赞同这样的苦罚么。”

少年脸一顿，似乎也没料到自己会这样说，一时神复杂。

少年在她的示意下，坐下来。

“可师尊不认同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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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有富人，也有穷人。有聪明人，也有小笨。知识不可以只教给聪明人和有钱人，这样说，你明白吗？”

“讲什么？”

白栀接着：

谢辞尘：“弟不明白。”

两瓶髓的药瓶；

“你说什么？”

还有什么能比他曾经更苦？

他看的书很少，东拼西凑的回来的那些，有用的没用的，他都当珍宝似的反复读透了。

“可念因起。”

像家长罚小孩，他怕了，往后再遇到同样的事情，会因为畏惧不去它。

“不赞同，为何要遵守。”

一小包灵米；

但人的耐受是在不断提的。

“罚你是为了让人畏惧，往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但畏惧不犯错，和开悟不犯错，完全是两不同的心境。”

白栀轻笑，“嗯，你说的对，确实与我们无关。那怎么办呢，将这些看不顺的法条全都破坏了吧。”

“不带床铺，睡觉时盖什么？”

白栀恨不能把整个屋都搬来，他就带就这么东西，够用吗？

三本书；

他好奇她讲的这些，甚至有小心翼翼的提自己的见解，怕说错了什么，她就不再讲了。

“弟受罚，师尊准许弟带些外，已是师尊仁慈。多谢师尊，弟打坐运息，不必遮盖。”

继续说：

纱布被彻底解开，那不该在这只漂亮手臂上现的恐怖伤显在白栀前。

“没有违逆，门规中从未明文书立过，禁闭必要苦罚。就算往后真的添了这一条，本尊也不会违逆。”

下，少年望着她，静等着。

谢辞尘视线微动，“但因畏惧不再犯错，是最简单，也见效最快的束方式。”

压之下，必会反弹，反弹的表现形式各不相同。

她说。

打到他怕，打到他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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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白栀素不拘泥这些。

她笑的双眸始终带着盈盈光看着他，轻轻摇：“没有。”

她希望他往后不再这样的事，是因为明白这件事不可为、不该为。而不是不想受罚。

“没有不喜。”

大乘佛法中说，一时开悟，当下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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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伸手，将他另一只手腕拿起来，为他换药。

用苦修来锻炼耐力，认为忍受这些痛苦是成佛正的必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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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顺着坐到谢辞尘的旁边，将他的手腕拿起来，将外层的纱布打开，一边解，一边说：“倒像佛教的苦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