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么容易’去掉。”周晟叹了气。

“遵命！”蔺思甜赶忙转移话题，“宝贝我饿了。”

“已经到餐厅楼下了，上去吧。”

“啊？”

“之前你不是一直想吃这家？”

蔺思甜抬望了招牌，这家餐厅一个月前刚开业已经成了王府井的爆款网红店，蔺思甜当然也想凑闹，可是网上都说基本订不上座位，只能实地排几个小时碰运气，最关键的是……

她摇摇，“还是算了吧，太贵了，我们去吃火锅？我记得上个月吃的那家火锅就在前面，也很好吃啊。”

“我订到位置了，不用等。”周晟从呢大衣兜里手来，拉住她径直前行的，把她往回拽，“而且男朋友请客，你怎么能不给面。”

“就是你请才想帮你省钱。”

周晟扬起角，“钱要在刀刃上，值得的时候就不要省。”

蔺思甜听得一愣一愣，平日里周晟自己生活费都是打细算的类型，怎么还有这消费观——不过细想起来，从他们谈恋到现在，周晟在她上似乎确实没有吝啬过。

“那……我帮周爸爸省钱？”

“是我自己家教赚的钱，和我爸什么关系？”

“……”

“好了。”周晟一把揽过她，伏在她耳畔轻声——

“Merry Christmas.”

呜呜呜，她认输。

从餐厅门已经过了晚八，两人漫步在步行街上，这里人涌动，两旁百货商铺张灯结彩，金小灯与斑斓彩灯错蔓延向长街另一，时不时还能听见不知从哪儿传来的圣诞歌声，颇有节日的氛围。

“那个火焰烧塔也太吓人了，一着火苗就蹭得窜得这——么，我差以为我的眉要被它烧掉。”蔺思甜一只手举至眉心，比了比度，夸张地叹，“还有什么‘云烟雾绕’好坑，全都是冰，我找了半天就中间那么几片叁文鱼……”

也不知是不是被餐厅的气烘得周晟面上微红，他安静地听着她说话，不时微弯嘴角。

“说是这么说，最后那盘菜的生蚝你好像一没动。”全让他一个人收拾了。

蔺思甜神情掠过一丝臊意，不自然地哼：“那我不吃生的啊。”

周晟狐疑地拧起眉心，“叁文鱼也不是熟。”

“叁、叁文鱼看起来像是熟的！”

低思忖了半晌，周晟忽然自语：“你的那‘叁羊开泰’你也没碰过。”

吃都吃完了，为什么要翻旧账？蔺思甜撇过不敢看他。

菜单实在太厚，周晟并没有看完，菜的时候让蔺思甜随意她自己吃的，可是她却了至少两她不碰的菜，多少有奇怪。

幸好这家餐厅的菜品份量少，不然他今晚也得横着来。

“所以，那是什么？”当时她一直促他吃，还笑得很甜很乖巧，他就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结合起她刚才找的借，在恋面前少了半个脑的周晟多少有回过神来。

“我也没仔细看，差不多就是羊嘛……”

周晟抿抿，“那不是羊。”

“不同地方法不一样。”她悠哉悠哉地望向一侧的商店街，“你看，那边有圣诞老人在发糖欸，我们要不要……”

“蔺思甜。”

“走走走，去拿。”

“蔺思甜，”任凭她怎么拉，周晟揣着衣兜岿然不动，“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