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杯，这是他惯有的一个动作，被护腕遮盖严实的左手背依旧看不见任何肌肤。

她目光落在他的手背上，莫名想起笙飨楼时他对自己说的话。

他忽然抬眸，捕捉到她的视线，言：“还是对这个很好奇吗？”

她摇，“妾并不好奇，殿下曾已给妾描述过，所以看不看并不重要。”

他收回目光，“说来你倒是像是一儿都不芥，我生时正逢夜天象，加上手上这么个东西，都觉得这是不详，我曾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兄长，叫谢鹤，听说十分聪慧，我生那日他却意外从上坠亡，母亲觉得正是因为我兄长才会造此劫难，有位士也告诉她我命格，容易克死亲近的人，此后母亲就不再我。”

这是相逢以来，他第一次对她说这么多的话。

她却不是第一次听，前世他就曾告诉过她彧王妃不喜他的原因。

“所以，王妃一天都没有亲养过殿下，可这并不是殿下的错。”她言语中似有疼惜。

像是想起甚么一样，她开：“妾从不信这些，殿下信吗？”

她在等待他的答案，他自己明明就是受谶言之祸的人，为何还会用她去献祭。

“我只信命在人为。”他说。

为了确定他的答案，她趁机继续：“妾也如此，古有巫蛊之祸，厌生之术，这些在妾看来都是蛊惑人的东西。”

晏枎虞说着观察着他的表情，“甚至，还有用活人献祭招魂的鬼邪之术，殿下，是不是也觉得非常荒谬呢？”

谢政玄目光落在她上，晏枎虞被看的忽然觉得一阵心悸。

他：“你难觉得不荒谬吗？”

晏枎虞藏在大袖中的手指握，她差脱而，想要质问他既然觉得荒谬，又为何要献祭她，明明她已将所有都奉于他，却还要为了他人至自己于死地。

谢政玄，你究竟为何？

夜风微徐，月光被飘来的乌云遮住，她缓慢：“妾当然觉得荒谬，曾经妾在书中看到有一女，被心的人用来给旧招魂，将她献祭于荒山野岭之中。妾每每想起都觉得荒唐至极，竟然有人会相信这事，更是替那女不值。”

听她话中隐忍的伤，他视着她的双，“总是会有人信的，天下之大不足为奇，话本中事好在是假。”

他的言语是不易察觉的安。

“好了，起风了，你回去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