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林檎不得不开醒她，至少得让她走在正确的路上。

然后是长耳夹。

不过没关係，据古典制约理论，经过一定程度的刺激后，再蠢的狗都能学会该如何应对这些堪比相对论的问题，前提是能活着熬过那些刺激……

沉孟蝶脑中不自主浮现一个笑得很贱的邱比特，心形箭上刻了个大大的贱字，咻一声穿她的心。

沉孟蝶缓缓收回左脚，冷笑：「谁叫我是胡天兰嘛。」

「我……」

「你吃得下这么多吗──嘶！」林檎脚背冷不防一阵剧痛。

林檎的心总在这个瞬间砰然一动。

简直是一贱穿心。

追究柢，是因为急了吧。

「喂喂喂，够了啊你，放开那把剪刀！忠言逆耳懂不懂？」

「没有歷经苦难破蛹而，又哪来翱翔天际的蝴蝶？胡天兰还差不多。承认吧，你本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厉害，正视失败、接受失败，才是我们凡人获得成功的唯一途径。」这话说完，林檎忽地一愣，随即一副自嘲的苦笑表情。

可沉孟蝶发现，自己似乎就是被林檎那副贱样给引住。

此时此地，此情此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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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不清不楚，任谁都会搞错吧！」

「不行，明晚就要开始直播了，得在那之前把状况调整到最好。」沉孟蝶倔拒绝。

虽说没有冷风，但万噤声所带来的寂寥，却让人不禁打起哆嗦。

林檎特别喜她轻咳两声后，端起杯仰首饮尽，瀏海飘盪的模样。

只是林檎这王八，说话一定要这么直吗？直就算了，还这么贱！

──我已经非常努力了，只要努力就对了。

不只是侧脸很，她义无反顾迈向目标的样更。

沉孟蝶了一份臭豆腐、一份蚵仔煎、一份炸豆、一碗猪脚汤，等到餐上桌后，林檎才知这些全是沉孟蝶自己要吃的……

他没有阻止沉孟蝶继续这拼命三郎式的练习，只是静静窝在床角，欣赏她的侧脸。

整整三小时不间断的练习，能听得她的嗓音开始有些沙哑，除了持续替她补充温开，林檎想不到自己还能些什么。

林檎趁胜追击：「练习是为了能更顺畅的推销產品，但你为了区区几句话琢磨十遍百遍，早就丧失了原本目的，沦为一偏执、一自我满足。就算练到堪比声优的程度又如何？我们连观眾群的喜好都还不清楚，过度的练习本毫无意义，你是收了妇產科的仲介费，打算让他们耳朵都怀吗？」

到底为什么会有自己无所不能的错觉？

走近一看，林檎赫然想起这不就是那个老神开的臭豆腐店吗？

若时间能停在这一刻，那就更好不过。

他还来不及阻止，沉孟蝶已先一步走店里，他只好鬼鬼祟祟的跟了上去。

「哼。」

什么胡天兰、胡你妹啊！

沉孟蝶一遍又一遍地尝试不同的声线、语调、话术，以及各引观眾的玩笑话，试图找最适合自己的方式。

莎莎不知何时回到了神灯里，或许是不想和沉孟蝶共一室吧，林檎也无暇多问，只是默默替沉孟蝶斟茶递。

「欸，是臭豆腐耶，吃这个可比微波品好多了。」

「你到底在急什么？」林檎问，他总觉得沉孟蝶似乎在被什么追赶着，不得不拼了命的卖力狂奔，中除了终，再也容不下任何事。

再来是……

得了，女人记起仇来估计能把圆周率记到小数下三千位。

「你懂什么，我可是沉孟蝶，注定会像蝴蝶一样翱翔天际，别拿你的标准衡量我！」沉孟蝶发动大小力场，霸气宣言，却像是在提醒自己些什么。

直到凌晨三，沉孟蝶练习了将近四小时，即便分充足，未经训练的声带也禁不起长时间的使用，她蹙眉用力清了清咙，糙的音这才让林檎惊觉到不能再让她这样练习下去，过了。

「你还说！」

「店家都关了，看来只能吃微波品了。」林檎撇嘴。

随即一个橡砸在林檎上。

我饿了、我最近好像胖了、你有多我、你会先救你妈还是救我……我救你妹啊！

「时间不多？什么意思？你该不会得了绝症吧？」林檎张兮兮的问。

「喔。」

毕竟，蝴蝶能自在飞翔的日，不多了。

接着是笔记本。

就像以往那些疯狂行径一样，只要她想，没有办不到的事。

虽然沉孟蝶埋苦的模样确实很让林檎心动，但世界上没有人是为了努力而努力，在努力的背后，必然有其目的，沉孟蝶的目的无疑是想在工作上有所建树。

两人僵持了好一阵，直到沉孟蝶的肚不争气地传咕嚕声，她才打破沉默说：「我饿了。」

她越想越气，随手抄起一支笔朝林檎扔去，啪一声打中他的。

仔细想想，自己念的不是什么好学校，成绩也差人意，又没什么专长，除了家世比平常人一，似乎没有其他长。

沉孟蝶气到将剪刀一把，吓得林檎赶卧倒，惊险躲过。

「今天到此为止吧，我看也差不多了，都半夜了。」林檎不捨的开。

「……你是不是哪里搞错了？什么叫最好？没有实践、没有经验，就想一步登天，未免也太天真了吧。难不成你所谓最好的状况，就是练到嗓哑了，在萤幕前跟观眾大瞪小？」林檎落下狠话，毕竟沉孟蝶可不是好声好气就能说服的角。

这还真不能怪他，当了二十八年的单狗，自然无法第一时间解读女专用话术──

「喔喔！」这次的喔是恍然大悟的喔。

沉孟蝶咬下，不甘心的瞪向林檎。

「绝你个大鬼，你才绝症、你才好騖远、你才歷经九九八十一难！」

她一直以为，自己离成功很近很近，近到只差一的机遇、一的运气、一的灵。

沉孟蝶大步迈，压不理会林檎的意见，刚被训了一顿，心里还憋着一气呢。

「喔个，带我去吃东西啊！」沉孟蝶就没遇过这么蠢的男人。

沉孟蝶忽略了一，世上从不缺努力的人，但成功者永远是凤麟角，单单努力是不够的，还得用对方法。

「你呀，太注重细节，也太好騖远。不是说追求完不好，但无论工作或生活，没有人能一步到位。就拿盘来说，你都还没完整盘过一，就开始想针对各个小地方改，但你没有考虑到实际执行的可行、没有考虑到同事能否合、甚至你连事先告知一声都没有。」林檎知自己有扯远了，叹了气总结：「职场是一个生态圈，不是自己闷着衝到底就好，唯有这个圈，才能发挥最大效益。总之，明天我们看过观眾反应后，再以此为依据去调整，别无用功。」

「街尾那边还有亮灯，去看看吧。」

林檎的一番话，让沉孟蝶开始省思自我。

幸好，老神不在店里，只有两个欧桑正兴采烈的聊着八卦，丝毫没有主动招呼林檎两人的意思。

从前的沉孟蝶，虽然也会一的去某件事，却不会蠢到如此自负。

林檎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

沉孟蝶闻言微怔，犹豫片刻后低声说：「我的时间不多了……」

「白了我五百万，拜託机灵行不行？」

沉孟蝶很想反驳，支吾几声，才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凌晨三，距离日只剩两个小时，正是街上最为萧条的时段。

很。

太可怕了，怎会有人可以贱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