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换上仕手錶，随即就被尖的妈妈发现。

「这隻手錶好漂亮，谁送你的呀？」

「就……朋友送的生日礼。」我靦腆地笑了笑，妈妈则是满脸狐疑地盯着我：「真的是朋友吗？」

「真的啊，朋友送我的。」

「不是女朋友送的？」

「不是啦，真的是朋友送的。」

本以为妈妈不再追问了，没想到她又接着问：「真的不是张芳慈送的？」

「是她送的没错……」唯独这个，我实在没办法昧着良心说谎。

「可是，她不是有未婚夫了吗？」妈妈握住我的手，皱着眉说：「我看那个叶经理，也不像是会信开河的人，既然他都说是他的未婚妻了……」

「这个嘛，你就别心了……」面对妈妈的问题，我只能支吾其词：「我跟张芳慈只是普通朋友。」

「你可真不会说谎，你们年轻人谈恋我也不着，只不过……」妈妈板起脸孔，语气严肃地说：「你可别到去情杀啦、殉情啦，或是些衝动的傻事，知吗？」

「我知啦……」我轻声叹了气，接着说：「其实张芳慈有拿一组保养品，特地要送给你的。」

「真的吗？唉呀，这怎么好意思，芳慈真是懂事的孩！」妈妈收到价格不菲的保养品后心怒放，之后还不时提到，希望有机会能见张芳慈一面，想与她促膝长谈。

第二十二章见证情

一转，住院的日来到第七天，由于我腹的枪伤恢復情况良好，预计后天就可以院，住院的时光终于接近尾声。

「唉……」这几天半夜，张芳慈都会来医院找我，虽然只是聊天散步，但光是如此我就觉得很幸福了，童话里的灰姑娘最讨厌午夜的鐘响，而我却期待午夜的到来。

「唉……」我问张芳慈为什么总是半夜才过来医院，她说她现在住家里，平常没工作时不能到跑，门都要向家人或经纪人报备，所以只能趁半夜偷溜来找我，听到的当下觉得很动，却也伴随小小的罪恶。

「唉……」原本张芳慈昨天要来医院陪我，后来却失约了，文字讯息没有已读，手机也打不通，就这么毫无预警地凭空消失，她是怎么了，发生什么意外吗？

「唉……」我怀抱忐忑不安的心情在病床上辗转难眠，直到时间接近中午，张芳慈依然音讯全无，中间也不知打了几通电话、传了几封简讯，我内心的慌恐焦躁不断膨胀，压迫那逐渐脆弱的理智。

你到底怎么了，张芳慈，希望你平安没事才好。

「哥，你怎么了，嘛一直叹气啊？」在一旁手机的湘华抬问。

「没有啊。」我两无神地坐躺在床上。

「最好是，都写在你脸上啦！」

「真的吗？那我问你，我脸上写了什么？」我一手托腮看向湘华。

湘华将脸凑了过来，瞪大睛盯着我：「让我看看。」

「别靠那么近啦。」我害羞地将往后仰。

「你脸上写着……我好想你喔，芳慈！」

见湘华一脸欠揍的訕笑，我无奈地叹：「唉，真是幸灾乐祸。」

「我哪有幸灾乐祸，该不会被我猜中了吧？」

「嗯。」我无打采地，湘华则是收起笑容，用怜悯的神看着我：「你们怎么了，吵架了吗？还是……」

「本来她昨天要来医院找我……」话还没说完，湘华便难掩兴奋地说：「真的吗？angelsweet要来找你？哇！她什么时候要来呀？」

「她来找过我好几次了，都是半夜的时候来……」我开始娓娓烦恼，湘华听完后，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原来是这样。」

「嗯。」我默默翻着手里的小说。

「所以说……」湘华又睁大睛问我：「你跟angelsweet在往了吗？」

「你嘛问这个？」

「不然angelsweet嘛来医院看你啊？」湘华一嗅到八卦的味，明显神了起来：「竟然半夜偷溜来和你幽会，如果被粉丝们知肯定会很震撼！」

「嗯。」我淡然应声。

「苦苦追求angelsweet，面对重重困难无所畏惧，甚至为了救她而挨了弹，终于打动了angelsweet的芳心……」湘华的脑袋不知在幻想什么剧情，模样激动地比手画脚：「哥，你就老实承认吧，你跟angelsweet在往！」

「你小声一，这样会吵到别人。」我无奈地皱起眉。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和angelsweet往啊？」

「这是……秘密。」

「跟我说嘛，好不好？我不会说去的，拜託啦！」湘华作撒状地说。

「真的不会说去吗？」我摆严肃的神情。

「真的，我一定会保密，拜託跟我说啦，哥。」湘华信誓旦旦地回答。

「唉，真是的。」我扶额作痛状，并将手里的小说闔上。

「其实就在上礼拜，我跟她……」此时忽然传来手机的提示音，我拿起手机一瞧，正是张芳慈传来的讯息。

「等我一下。」我抱着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心情，准备打开讯息。

「什么等一下，你跟她怎么了？快说呀！」

「就……往了呀。」

「什么！」闻言，湘华立即拉音量、激动地说：「你跟angelsweet往了，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骗你是有糖吃喔？」见湘华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我又叹了气：「记得保密啊，不然我又要被记者扰了。」

『抱歉，昨天失约了。』

『要去找你的时候被我爸发现，结果手机被他没收。』

『还跟他吵了一架。』

『以后可能不能去医院看你了……』张芳慈传给我的讯息后面，还附上哭泣的表情图案。

『我以为你发生什么事了，没事就好。』当下我终于松了气，张芳慈平安无事比什么都来的重要，仔细想想，绑架她的主嫌还没有抓到，最近她总是半夜来医院找我，我反而成为让她暴于危险之中的帮兇。

『等等要去拍创世基金会的公益广告。』

『是喔，在台北拍吗？』

『对呀，现在正要去拍摄现场。』我跟张芳慈聊天起来，湘华则是继续低手机。

『记得吃饭喔，别饿肚了。』拜科技发达所赐，我才能藉着通讯和张芳慈聊天，在思念一个人时，光是如此就该到知足了。

『对了，我晚上要跟承峰哥去吃饭……』聊到一半，张芳慈突然告诉我这个令人不快的消息。『之前就和他约好的，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不会啦，我嘛生气。』『我像是这么没肚量的人吗？』其实当下我有生气，但是为了保持风度，我是心非了，还特地传了个笑脸的表情符号。

『跟他吃完饭还有要去哪吗？』

『没有，吃完就回家了。』

『他知我们在往吗？』

『不知欸，我没跟他说。』只是去吃个饭而已，应该不会怎么样吧，可是不知为何，我的忌妒之火熊熊燃起，越想越是生气，却不能表现来，只能压抑在心里。

「你午餐想吃什么，我去帮你买。」

「不用了，我不饿。」愤怒逐渐侵蚀我的理智，脑海浮现叶承峰那张可恶的嘴脸，我索将手机关静音并搁在一旁，然后倒躺在床上。

「哥，你没事吧？」我闭上双，耳边传来湘华的说话声：「真的不吃午餐吗？」

「不用了，我想休息一下。」我有气无力地回答。

我真是幼稚又没肚量，居然只是这样就生气了。

原本未婚妻的事，我想等张芳慈主动跟我坦诚，一方面是因为我没有勇气问，不过我后悔了，应该早将这件事问清楚的，而不是此刻躺在病床上胡思想。

——————

不知睡了多久，睁开时已接近傍晚，湘华早已离开医院去餐厅上班，妈妈昨天也搭车回彰化了，相较于前几天一直有人来探病的盛况，此刻旁空无一人，当下不免到一阵落寞，有被世界遗忘的孤独蔓延全，负面情绪不断汹涌袭来。

「唉……」我瞄了桌上的手机，一想起张芳慈晚上要和獐鼠目的叶承峰去吃饭，便到无比心烦，也没有拿起手机的望，此刻就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当个与世隔绝的孤单老人吧。

「唉……」我缓缓起下床，打算外走走散心，踏着阑珊的步伐打开房门，想不到才刚踏病房，我就被突来的影撞个正着，差跌倒在地。

「唉唷……」我的下被那人的狠狠撞击，腹的伤也因此產生疼痛，害我不禁发哀嚎。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人真是太鲁莽了，怎么可以在走廊上奔跑？真是太危险了！

「这样很危险你知不知……」那人低着不敢看我，但他上散发熟悉的香味，还有那一棕的大波浪捲长发。

「对不起……」

「张芳慈？」那人抬起，果真是张芳慈没错，还着她那招牌的黑框镜。

「没事吧，很痛吗？」张芳慈手足无措地看着我。

「一……」她说工作完要直接去和叶承峰赴约的，怎么会跑来医院？「你怎么会跑来这里？工作结束了吗？」

「你还敢说呢！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讯息也不回……」张芳慈满是怒气地质问我，双却微微泛红。

「抱歉，我刚刚在睡觉，所以……」

「骗人！」话还没说完，张芳慈抢着说：「你在生气对不对？气我跟承峰哥去吃饭！」

「我没生气啊。」我有些心虚地回答。

「那你嘛都不回我？」张芳慈的语气激动，但神情充满哀伤与无奈：「你以前不会这样的，就算要去睡觉也会跟我说一声，你不是在生气的话，那为什么不回我讯息、不接我电话？」

「……」见张芳慈心急如焚地来医院找我，只因我一时赌气把手机搁在一旁，心里顿时涌起愧疚。

「听到你说要跟叶承峰去吃饭，当下觉得有生气……」我满是歉疚地说：「为了不让自己想，所以就把手机关静音了，没想到会害你这么担心，真的很对不起。」

「唉，你真是的，之前不是跟你说，承峰哥是我的青梅竹，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吗？你嘛吃这么大的醋……」张芳慈低着，声音逐渐哽咽起来：「我们不是在往吗？我连初吻都给你了，你就不能多相信我一吗？」

「……」这一幕看在里，觉好心疼、好心酸，视线不禁模糊了。

是啊，我是怎么了，原本该带给她微笑的我，居然只因为不安全、只因为敌不过自己的心，便赌气将手机关静音、害张芳慈担心张，甚至难过地下泪，我实在太不应该了。

「对不起，我不该跟你闹脾气、害你担心的。」我轻抚张芳慈的，静静凝视着轻声啜泣的她，走廊上的人们经过时频频侧目，令我不免到尷尬。

「虽然吃醋是的表现，不过下次不准再不接电话、不回我讯息……」张芳慈着睛，抬起说：「不然你就死定了，听到没有？」

「我知错了，下不为例。」我低着并双手合十，诚恳地歉。

「嗯……先陪我去吃饭吧，我肚好饿。」张芳慈拉着我的衣角。

「你中午没吃饭啊？」

「就有人故意不接电话啊，气都气饱了，哪有心情吃饭啦！」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难掩愧疚地搔着：「不然我请你吃饭吧，当赔罪。」

「好啊，我们去吃医院外面那间新开的简餐店吧！」张芳慈，终于笑靨。

「对了……」我话锋一转地问：「你不是要跟叶承峰去吃晚餐吗？」

「我跟他说临时有事所以不去了。」张芳慈斜瞅着我：「没办法，有人吃醋，只好取消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