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我见都不能见，更不用说带了，想吃自己去。”文宾一回绝。

文杰吃惊：“真的？”

无论乡试还是会试，都是四年一次，而不是每年都有。即便四年一次，每次又都有名额限制，但是长久下来，也还是有太多的举人士产生，也就形成了庞大的文人集团，慢慢又成为既得利益者。明世宗嘉靖年间，正是这局面的快速发展阶段。

大家都以为他能再接再厉，在举人乡试中再下一城，搏个解元回来。可惜在他十七岁上，第一次参加乡试时，三场考试，在第一场就因犯规被黜。

周鼎成看着两人，觉得好笑地说“你们两个见天缠在一起不腻啊，下个考场还要一起。况且过些日就要去江西采药了，山老林的，你也跟着去？”

这理论在后世称为宿命论，是颓废、不健康的，甚至可以打封建迷信里，然而在明朝，这就是宇宙真理。

“不想，等下场再说。”况且摇。

文征尘答：应该是下场吧。我问过他，他一直犹豫不决，但我了解他，若是让他空过一场乡试，他肯定受不了。”

“我还没想好，脆等况且想好应一场下，我就跟他一起应试算了。”

那边厢，是况且跟周氏兄弟还有一班文友聚集在一桌上吃酒。本应坐况钟这一桌的周鼎成也过来凑趣，他只是不喜跟不熟的人谈，在周家，他一般也是躲在自己屋里写字画画，要不就带着两个小门观赏风景。

“况且，明年又到乡试了，你想不想参加？”文征尘问。

文征尘转看着况且笑：“你也别烦了，总能见到的。以前他比我还闲哪，这些日是让伯虎兄害苦了。”

“要这样想的话，你们两个还

周文宾举杯：“明智，我上次就是心太急了，结果下场后不但没有好结果，反而适得其反。”

周鼎成叹息：“外面的哪有家里的好吃，我还是五年前回来时吃了一次晶包，真是味啊，可惜再也吃不到了。”

“就是，征明兄才学不在伯虎兄之下，想当年伯虎兄一举考中解元，那是何等的风光。这回也该到征明兄了。”周文宾叹。

所以有人说参加乡试，只是为了吃那固定不变的粉丝包，不过是一心酸的自我解嘲。

显然此情此景，又让他回忆起自己考中苏州府名时的盛况。那天，周家的彩棚整整占据一条街，上门贺喜的人一波一波，如同年关赶集一样。

据说文征明对此并不兴趣，而且他也不懂建筑，唐伯虎偏偏就抓牢了他。

假如说周鼎成真的武当，父亲早年时又在武当山避过难，他们之间的共同也就如此而已。父亲跟周鼎成如果以前相识的话，他不可能一都察觉不来，当然，父亲也没必要隐瞒一。

“因为他要去的地方我也要去，同路而已。”

文征尘阶梯发挥：“文杰，晶包固然好吃，粉丝包也是要吃的。”

文征尘摇苦笑：“他现在成伯虎兄的跟班了，是随叫随到，被抓了苦差。不由己啊。”

“有什么真假的，你问他就是。对了，你说过了童试就准备发，时间定了没有？”周鼎成问。

文杰趁机讨好：“征尘哥，我给你留着，什么时候你来，我偷偷给你就是。”

那么，是不是在这趟行程中，在采药的地方，藏着什么秘密？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遭受打击，受到了命运的残酷。在冥冥中，似乎真有一力量在左右着他，左右着所有人，这就是命运。

“小，别嘴，到时候我看你能不能吃的了苦。”周鼎成说。

周鼎成不以为然地说“你这才叫因噎废。难怪我想吃顿包，怎么也不来，厨房不是说这原因，就是那原因的，原来起因在你这里。”

“明年征明下场乡试吗？”周文宾问。

文杰从旁笑：“包您也没少吃啊，不是隔几天就在面店买一次吗？”

“这有什么，文宾是十三岁考中的苏州府名吧，我这还迟了两年哪。”况且心里的确没觉得有什么兴的，毕竟只是童试，第一名也没多大意义，若是举人乡试的名，个解元，那真可夸耀四乡，荣耀门第。

“没什么，我小的时候就跟父亲采过药，风餐宿也习惯了。这几年因为要读书，父亲才没再让我去。”况且说到。

“对了，征明不是说要来吗？怎么又约了？”周文宾忽然想起来。

周鼎成可是了名的“刺”，谁的账都不买，为何愿意放下段，吃那么大的苦，去给况且当保镖，这事确实有些怪异。

文征尘一脸馋相说：“那你能不能给我带些来。”

这其中是何缘故？父亲似乎有把握，认定周鼎成一定会无怨无悔地陪他，而且没有提任何要求。这其中有何秘奥？

“况小友，我也俗些，恭喜啊，”周鼎成举起酒杯贺喜。

况且心中也是纳闷，他只是童试前给周鼎成送字画时问过一次，周鼎成说他要想一想，然后就没下文了，不想他还主动提来了。

文征尘不解的神情，问：“周叔，那为什么是你陪他去？”

“科举论什么早晚，只要是考中了，都是英雄，考不上都是狗熊。”文宾大喝了一杯酒，兴致地说。

周鼎成简单回答一句，就转过脸看况钟他们那一桌的人，其实是告诉大家这问题就别问了。大家也都看，他似乎有什么心事，就都知趣闭，开始喝酒。

大家都笑了起来，乡试时，考生要在考场分的一个笼似的房间里呆上三天三夜，每天一场考试，考生自己可以带饮，不过官府还是要一些准备，毕竟有家境贫寒的考生，万一在考场中饿了，官府可就摊上事了。

听到文征明这名字，况且就到郁闷。这些日他不知筹划了多少次，要去见文征明，明明有确切的消息，文征明在哪里，可是等他赶到时，不是文征明刚走，就是本没来。只有一是肯定的，他始终跟唐伯虎在一起，两人一起规划设计一座庞大的园林。

“况且，你真要去山老林里采药啊？风餐宿的，你受得了吗？”文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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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我族中有位前辈，一辈是场场不中场场下，后来大家都劝他不要下场应试了，他却说不是想中举人，就是喜吃考场中的粉丝包。”文征尘笑了起来。

想到上次被黜而的情景，他的心现在还是很痛。

周文宾悠悠：“这粉丝包，但愿我再吃一次，这辈我是不想再吃了，跟你们说，我现在见到包就犯呕。所以我家里现在什么汤包、蟹黄包、晶包这些都从谱上去除了。”

“真不想陪你去，可又不忍心让你一个人去，万一被豹、野猪把你吃了，我找谁要字画去？为了那些字画，且充当一次镖行的镖客吧。”周鼎成无奈地说到。

周文宾笑：“这还不好说，明天我去征尘那里，走前吩咐厨房给您晶包就是。”

况且觉得周鼎成或许是在说客气话，便说：“过些日吧。不会影响到周前辈写字作画吧？”

大家诧异的表情，真是没想到，他们都以为况且也跟自己一样，是在温室里长大的。